祸根深种,曲氏的惨死,或许正是最终侯府满门倾覆的引信。
所幸,如今这一切都将改写!
有曲琼枝在,这颗危险的“魔丸”便永远翻不出她的掌心。
宋以宁心中苦笑,早知曲氏一言九鼎,她何须耗费力气将王青打那一顿?
行动如风,曲琼枝一声令下,玉儿即刻被捆绑结实,径直押往相府名下的庄院。永宁侯府的庄子王青了如指掌,但曲相府的田庄盘根错节,藏匿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世家大族的手段,想让一个碍眼的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实在有太多“体面”的选择。
王青卧床养伤的日子里,一道圣旨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京城滔天巨浪。
王贺,被擢升为盐运史!
曲相府的书房内。
家仆带来的消息让曲相爷激动得手指都在簌簌发抖,“你……你说真?王贺……当真做了盐运史?!”
“相爷,千真万确!京里都传遍了!只是……此等要职任命,皇上怎未与您商议?”家仆声音带着不解。
“商议?”曲相爷猛地站起,挥袖间带着自嘲的清醒,“本官算个屁!皇上想用谁便用谁,何须与我商量?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我们做臣子的,岂敢妄揣圣意、左右天心!”
他对自己在帝王心中的分量,再清楚不过。
永宁侯府正厅。
宋以宁双手捧着明黄圣旨,喜极而泣,“我的儿……出息了!皇上……皇上这是原谅青儿闯的祸了!这圣旨隔了半月才下,定是圣心回转……”她声音哽咽。
王贺昂首挺胸,意气风发,“娘,孩儿打算年前亲赴湖州,实地勘察盐矿!”
宋以宁眼中浮起忧色,“盐务水深,牵涉甚广,贪污舞弊屡禁不止。此去湖州,务请皇上派遣得力人手护卫周全。”
“娘放心,人选已定!”王贺胸有成竹,喜悦溢于言表,“四弟如今挂着校尉衔却无实权,此次正好由他护卫孩儿南下。若能建功,便是将功折罪的好机会!”他朝母亲一拱手。
“甚好!”宋以宁重重点头,“那便定在中秋之后启程。佳节在即,这几日你正好去户部,仔细查阅各州府的盐务卷宗。”
“孩儿正有此意!”王贺目光转向一旁的王宴和炫烨,“二哥,炫烨,烦请你们一同前去查阅,人多力量大,也好尽快理出头绪。”
王宴沉稳应道,“理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