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哥哥也围在门外,你一言我一语地叮嘱,平日里舞刀弄枪的汉子,此刻竟都有些眼眶发红。
鞭炮声愈来愈近。
王贺骑着高头大马,领着迎亲队伍到了苏府门前。
他翻身下马,动作有些僵硬,手心全是汗。
按规矩行了奠雁礼,又念了催妆诗,好不容易才听到里头传来“请新婿”的唱和。
厅堂内,苏雪见已披上大红盖头,由宋家大哥宋子墨背着出门。
临上花轿前,王贺忽然上前一步,隔着盖头低声道,“雪见,别怕。”
盖头下,苏雪见的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
花轿起行,十里红妆蜿蜒如龙。
王贺准备的聘礼本就丰厚,加上宋国公府添的妆奁,足足一百二十八抬,压箱的银票、田契、铺面、头面首饰、绫罗绸缎……引得沿途百姓啧啧称羡。
“这苏姑娘虽说是孤女,可这排场,比王府嫁女也不差了!”
“听说侯府三爷自己挣下的家业,全给媳妇儿做脸了!”
花轿在鞭炮与锣鼓声中稳稳前行,穿过大半个京城,终于停在靖远侯府正门前。
宋以宁一身赭红色福字纹长袄,端坐高堂。
德妃也坐在一旁,今日特意换了件枣红色宫装,脸上有了些许血色。
王海、王宴分立两侧,曲琼枝和周灵玉抱着孩子站在后头,平平安安和团团都穿着喜庆的小袄,睁着好奇的大眼睛。
新人跨过火盆,步入正堂。
“一拜天地——”
王贺与苏雪见并肩而拜。
红绸相连,他能感觉到另一端轻微的颤抖。
“二拜高堂——”
宋以宁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眼眶微热。
她想起初见苏雪见时,那个倔强的姑娘,如今已是她的儿媳。
德妃轻轻握住宋以宁的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夫妻对拜——”
王贺与苏雪见相对躬身。
盖头晃动间,他瞥见她下颌精巧的弧度。
礼成,送入洞房。
新房里,红烛高烧,锦被绣着鸳鸯戏水。
喜娘说了一串吉祥话,将秤杆递给王贺。
王贺握着秤杆,手有些抖。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挑开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