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箱盖,里面放着个布包裹。
“这又是什么?”许梦云再次疑惑。
沈谨言解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一条崭新的纯白色被子,面料光滑,内里蓬松,他递到许梦云的手中,触感极其柔软,她瞬间一惊,下意识说道:“这是羽绒被?”
“你认识?”沈谨言点点头,不置可否地介绍着,“入冬屋里冷,棉被又重又厚,这个轻巧得劲,也比棉花的软和,你盖着舒服,拿去学校也方便。”
“嗯,这是你去买的?”许梦云怀里抱着那条软乎乎的被子,鼻尖泛起酸意。
她知道自己要嫁的是个好人,也知道他体贴,却没想到他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如此体贴入微。
这份心意是满满的实在和厚重。
“我昨天去县城买的,你喜欢就好,你还缺什么东西别的不?本来还想买点别的,又怕你都准备好了,就想着不如你开学前再带你去趟县城好了。”沈谨言如实说道。
许梦云眼里噙着泪水顺着脸颊落下,眼眶微微泛红,摇摇头,“什么都不缺了,谨言,谢谢你。”
“别哭。”沈谨言眼神柔和许多,伸手帮她拭去眼泪。
那一瞬间,她看到沈谨言手上的一道道伤口。
她匆忙把羽绒被放到许建华的怀里,抓住他的手,“这是怎么弄得?”
宽大的手掌上零零散散有数十条新伤,右手虎口处有一道较深的口子,虽然已经不再流血,可皮肉外翻,触目惊醒。
这些伤口明显都是锋利器具划伤的,许梦云下意识地看向地上的箱子,猛地意识到什么。
沈谨言试图抽回手,却被对方死死攥住,他只能由着她,赶忙解释道:“我去地里干活不小心弄得,没事。”
“你说实话。”许梦云抬眸,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
不知是她的眼睛有魔力还是他心虚,只好老实交代是做箱子时被划伤的。
或许是怕她担心,沈谨言又补充了一句,“别担心,都是小伤口,过两天就好了。”
“这哪里是小伤?你看看那块的伤口那么深,要是感染了可怎么办?你老老实实坐在这里等着我。”
许梦云一路小跑着,很快端着盆温水和碘伏回来。
她先把干净毛巾打湿,轻柔地替他擦拭伤口,处理好灰尘和木屑后,又掏出碘伏,小心翼翼地替他上药,时不时轻轻吹一吹,缓解药物带来的痛感。
她什么都没说,可她的心底柔软的早已化作一汪水。
沈谨言率先打破平静,“我真的不疼,这个跟你的腿伤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话不对,你的手也重要!”许梦云话语坚定。
片刻间,仿佛一颗石头砸向沈谨言的心湖里,泛起阵阵涟漪,让他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他喃喃道:“有了箱子方便你带书,我这点伤,值得!”
昏暗的灯光下,近在咫尺的距离。
沈谨言心跳不断加速,或许是荷尔蒙的作用下,他鼓起勇气说道:“许梦云同志,我们领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