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前肯定做好,您就等着来取吧!”王裁缝埋着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头也不抬地说道。
二人放心离开。
前脚刚踏出大门,后脚许梦云就忍不住嘟囔道:“我看店里做件军装的价格才是大衣的一半了,我一件衣服都顶上你两身了,我穿上会不会太讲究了?”
“别多想了,值得,你喜欢就够了。”沈谨言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给足了她底气。
许梦云心中满是温暖,点点头,但仍忍不住说道:“仅此一次,下次你不能再给我买这么贵的料子了,你不做新衣我就不做。”
说实话,比起新衣服她更喜欢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
毕竟新衣服分泌的多巴胺是一时的,而学习的内啡肽会源源不断地滋养她。
从供销社转了一圈出来,沈谨言两双拎着大包小包的网兜。
她低头看看,一时间有些为难,“我们买的东西会不会太多了?他自己在家,我怕吃不了。”
“不多,咱们新婚第一次回家,都是礼数,相信我。”沈谨言宽慰她。
他说话的功夫,独立包装的铁皮盒子在网兜里一闪而过,她敏锐地抓住,龙井茶三个大字赫然在目。
“这是什么时候买的?你哪里来的票?”许梦云不解地看着他。
沈谨言心虚地眼神缥缈着,轻描淡写几句,“之前的立功,部队给的表彰,之前没机会用,就一直留到现在,终于实现它的价值了。”
明明是他的用心,只因不想她有压力和负担,他便甘心独自承担一切。
许梦云又怎么会看不明白呢?
她什么都没说,伸出手拉住对方,十指相扣。
许家门口,许建华双手交叉在袖子里,脚踩白雪,四处溜达张望着。
直到她们的身影出现在街口,他才顿住脚步,直勾勾地望着他们。
“爸,外面刚下过雪,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在屋里等?快进去!”许梦云心疼地拍拍他的后背,眼睛却落下对方泛红的鼻头上。
她知道,许建华已经站在外面等很久了。
“不冷不冷,你们快进屋,屋里暖和。”许建华笑得嘴都合不拢,热情地招呼着。
三人一齐进屋,屋里炉子烧得格外旺,桌子上摆着瓜子花生还有许梦云平日最爱吃的芝麻糖,一盘盘整齐地放着。
“你们坐,我去给你们倒热水。”许建华转身去隔壁屋拿水壶。
许梦云迈着大步跟上去,“爸,我来吧。”
他趁着沈谨言不在,偷偷地问道:“幺妹儿,你告诉爹,他对你好不?”
“好,他待我特别好,您就放心吧。”许梦云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她知道父亲是担心她。
沈谨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断二人的思绪,“爸,你的收音机是不是坏了?怎么没有声音?”
“是啊,坏了好几天了!没事,放那吧,等有时间我让人家给咱看看。”许建华拎着水壶往回走。
其他都不重要,他只要听到沈谨言对闺女好,他就放一百个心了。
沈谨言动作娴熟地拧了几圈按钮,又拍打两下收音机的顶端,顿时,清晰明亮的人声从里面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