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齐打开信封,信纸上是熟悉的娟秀字迹,“大哥大嫂见字如晤,一别数年甚是思念,家中可一切安好?我常做梦想起儿时老家的枣树上结果,大哥总是把最红最大的留给我。曾经是我年少不懂事,对不住你们二人,现在托人带信,盼能联系……”
沈老爷子嘴上冷哼一声,“她还知道想家!我以为她这辈子都不想回来呢!”
“别嘴硬了,你不比谁都想秀兰?她可是你亲妹子!当年要不是被感情冲昏头脑,何至于闹到现在的地步,说到底还是太年轻了,有些事该过去就过去,都是一家人没有隔夜仇!”沈老太太深知他是刀子嘴豆腐心,赶忙劝说。
可偏偏沈老爷子最是要面子,索性把信丢到她怀里,“我才不管她!有能耐她一辈子甭回来!当初还说国外千好万好,现在知道改了,晚了!”
沈老太太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她知道这不过是沈老爷子一时间赌气罢了。
她拿着信放到书房里,又关好房门转身离开。
但是她没注意到的是沈博文早趴在门缝前听得一清二楚了,他嘴里喃喃道:“海外?爷爷的亲妹子……那论起辈分来他应该唤一声老姑。”
好奇心驱使着他潜入书房,找到信封,一字一句地读起来。
“没劲。”沈博文下意识地吐槽一句,他原以为爷爷藏着掖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是海外有个亲戚……有什么好藏着的?
等等,有什么好藏着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当然没什么,可对于在部队工作的沈谨言来讲,这可是影响重大啊!
搞不好还会论出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沈博文仿佛打通任督二脉,思绪瞬间清晰起来,既然如此,那他就再给这把火添点柴,这么好的把柄他总是不能浪费的。
他偷偷地把信带到房间里,以最快的速度临摹出信上的笔记……
那日清晨,沈谨言身着军装如同往日般前往作训部,半路上却被人拦住请到省军区纪委办公室里。
“沈谨言同志,你知道为什么请你过来吗?”张纪委探究地目光落在他身上。
沈谨言琢磨片刻,严肃回答:“回纪委的话,我不清楚!是不是我工作上有失职的地方需要组织点拨更正?”
“一天的时间我接到三封关于你的举报信,你该怎么解释?”张纪委脸色明显难看几分,语气生硬。
沈谨言立马站起身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领导,我自认对得起部队对得起国,不知道举报内容是?”
“第一,你海外可有亲戚?当初部队统计的时候为何不上报?”张纪委冷着脸质问。
沈谨言一愣,“并无亲戚。”
“第二,你有没有私自接受海外财物?”
“报告领导,没有!”
“第三,你有没有里通外国,对外出卖组织的消息?”
沈谨言的眉头高高蹙起,眉眼间满是疑惑,他完全没想到有一天这些跟他不沾边的罪名会罗列到他的身上。
看他沉默,张纪委又补充道:“你也不要嘴硬,现在组织已经掌握部分的相关证据,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趁着没有酿成大错,现在悔改也还来得及。”
“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您给我些时间我一定给组织个满意的交代。”沈谨言理智地争取道。
张纪委却叹了口气,“调查的事就交给组织吧!沈谨言同志,你们这批兵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你当真是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