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又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蹬蹬蹬跑到老太医刚用过的小几旁,把遗留的脉枕拖了过来,一本正经地放在地上。
“猫猫,该给你诊脉啦!”她学着老太医的样子,把猫猫的爪子轻轻放在脉枕上,另一只手煞有介事地搭了上去。
猫猫打了个哈欠,睁开了眼睛。
过了约莫几息的时间,殷岁岁睁开眼,小脸蛋绷得紧紧的,语气十分严肃:“猫猫,你跟岁岁一样,是撞到头啦!要擦药药!”
“喵?”猫猫甩了甩尾巴。
殷岁岁当然没听懂,她按照自己的理解伸手揉了揉猫猫的脑袋:“没关系没关系,岁岁给你擦药药就好啦!”
说着,就想去拿自己的药膏,猫猫灵活地围着她转了两圈:“喵呜。”
岁岁停下了脚步:“什么意思哇?”
猫猫翠绿的眼睛有一点点无语:“喵。”
岁岁好像听懂了,猫猫不想玩扮演大夫和病人的过家家游戏,不想擦药药:“好叭……”
岁岁抱着猫猫坐在地毯上,忽然叹了口气,小脑袋靠在猫猫毛茸茸的身上:“猫猫,岁岁想爹爹了……”
猫猫像是听懂了似的,站起身,用爪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朝着殿外“喵”了一声。
岁岁又懂了:“猫猫,你说哒对!我们去找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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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长赋刚下朝。
这是一场不太愉快的朝会,让他的死亡名单上又加了几个人。
他臭着一张脸慢吞吞往回走,心里盘算着该找个什么借口弄死那帮人。
鬓边几缕卷发不听话地随风轻晃,昳丽的眉眼在春日照耀下依然冷的不行。
刚进殿门,他就对上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殷岁岁正缩在廊柱旁,脚边跟着猫猫,黑猫毛茸茸的身子贴着她。
见他看过来,她好像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声音软绵绵的:“爹爹。”
殷长赋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额角。
那处肿包已消了大半,除非仔细观察,否则肉眼眼睛看不出来了。
他走近两步,不知为何语气下意识温和了些:“还疼吗?”
应该是不疼了的,因为他已经不痛了。
“不痛啦!”殷岁岁忙不迭点头,圆眼睛亮晶晶的,偷偷抬眼打量他:“绵彤姐姐说,再擦两天药药就好啦。”
她顿了顿,又期期艾艾道:“……爹爹今天忙嘛?”
殷长赋看着这小家伙既紧张又期待的模样,慢悠悠地继续抬步往里走。
殷岁岁眼巴巴地看着他越过她,刚露出一点小小的失望,就见殷长赋微微侧头看向她。
“愣着做什么?”他道,“进来,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