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着小脑袋,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可爹爹昨天还陪岁岁玩了……他还摸了小比格的头。”
时非言欲言又止,没再往下说。
他只是转而道:“岁岁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别把自己闷坏了。”
殷岁岁点点头,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小比格本来正追着猫猫在花丛里蹿,一见岁岁,方向一转,摇着尾巴,扭着屁股,摇头晃脑地过来了。
走近一瞧,发现岁岁情绪好像有点低落。
小比格虽然有点痴呆,但也察觉到她的低落,不蹦跳了,只乖乖跟在她脚边,叼着她的裙摆,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她的小腿。
猫猫也过来了:“喵呜?”
猫猫:“人,你怎么不开心啦?”
岁岁忍不住问猫猫:“猫猫,你说爹爹是好人嘛?爹爹昨天还同意留下小狗狗,可……可大人说,爹爹好像不是好人。”
猫猫歪了歪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喵。”
猫猫说:“人,猫觉得那个大人还行。”
岁岁更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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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未央宫,殷岁岁坐在软榻上,连绵彤端来的糕点都没心思吃。
猫猫和小比格都安安静静的,陪着她一起发呆。
“陛下驾到——”
殷岁岁愣了一下,连忙站起身。
殷长赋走进来,玄绯双色是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只是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冷意。
他本来在处理政务,共感到岁岁闷闷不乐的情绪之后,特意推了后续的事,过来看看她。
“怎么了?”殷长赋走到她面前,语气比平时缓和了些。
不过目光倒是扫过软榻边的猫猫和小比格。
他原以为是这两小只捣蛋,结果现在一看,两个小家伙都乖乖的,不像闯了祸的样子。
殷岁岁垂着小脑袋,没说话。
绵彤识趣地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他们父女俩和两只小宠。
排除掉一猫一狗后,殷长赋很快锁定了目标——时非言。
他蹲下身,看着岁岁湿润的圆眼睛:“是不是时非言对你说了什么?”
殷岁岁先摇了摇头,才小声开口:“爹爹,岁岁……岁岁想问娘亲的事。岁岁听说,娘亲以前救过爹爹,是真的吗?”
殷长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的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冷得像冰:“谁让你问这些的?”
“是岁岁自己想知道……”殷岁岁被他的语气吓到,却还是鼓起勇气没有卖出时非言,“岁岁觉得娘亲是好人……”
“好人?”殷长赋冷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你真是看谁都是好人。”
他又不可抑制地回想起了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