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淡:“一直有人死,这很正常,不必在意。”
这个回答完全超出了殷岁岁的认知。
在她小小的心灵里,死亡应该是一件很悲伤,很严重的事情才对。
她懵懵地眨了眨眼,忍不住追问:“那……死掉的人,重要嘛?”
殷长赋垂眸看着女儿写满困惑的小脸,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他给出了一个冷酷却符合他性格的答案:“不重要。”
岁岁眨巴着大眼睛,脑子里还在反复回响着爹爹那句不重要。
那个石头牌牌下面的人,对爹爹来说,是不重要的吗?
那为什么大家又都那么害怕那个地方呢?
小岁岁觉得,大人们的世界,真的好难懂啊。
殷长赋看着女儿懵懂又带着点不安的小脸,那双酷似他的黑色眼眸里盛满了对死亡这个词最原始的困惑。
但他并未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用一种郑重的语气说道:“岁岁,我为你取了一个新名字。”
“新名字?”殷岁岁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她好奇地仰起小脸,“岁岁有新名字了吗?”
“嗯。”殷长赋颔首。
他今日未戴冠冕,几缕墨发卷发垂落,衬得那张脸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罕见的温和。
“你是我的女儿,当有一个配得上你身份,寓意尊贵的大名。”
他说:“从今日起,你便叫殷栖梧。”
“殷……栖……梧……”殷岁岁一字一顿地跟着念。
这三个字对她来说有些复杂,但听起来却带着一种她说不出的气势。
“人言帝力何有哉,凤凰麒麟舞虞咏,”殷长赋随口吟咏一句,“你的名字取自凤凰之意,凤凰乃百鸟之王,象征祥瑞与尊贵。梧桐亦有高洁高贵的寓意,可象征皇权。我的岁岁,便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孩子。”
殷岁岁听得眼睛亮晶晶的,小脸上惊喜又骄傲。
她喜欢这个新名字!
但开心过后,她又忽然想起什么:“那……爹爹,岁岁还可以叫岁岁吗?”
她对自己的名字还是有着深厚的感情,那是她从小听到大的称呼。
看着她这副生怕失去什么的模样,殷长赋的心软了一下。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女儿柔嫩的脸颊,语气是难得的纵容:“当然可以。岁岁便是你的小名,你可以两个都要。”
“真哒?”殷岁岁立刻眉开眼笑,开心地在**打了个滚,抱着被子咯咯笑起来,“太好啦!岁岁有新名字啦!但还是岁岁!”
看着她这纯然喜悦的模样,殷长赋也同样浮现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