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还是这样的呢?
这一晚上都叽里呱啦聊啥了啊。
殷长赋没关注绵彤的神色。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教育方式或许与那些大儒们甚至是世俗相悖。
但他不在乎。
他的女儿,不需要学会隐忍委屈。
她就是最尊贵的,合该就是得所有人顺着她,凭什么要为了别人委曲求全?
他站起身,牵起殷岁岁有些冰凉的小手,对左右吩咐道:“传我旨意,今日早朝取消。”
他要亲自送岁岁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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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长赋牵着殷岁岁的小手,一路走到了上书房的殿门外。
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穿着浅蓝色学子服,梳着整齐发髻的小小身影,正安静地站在门口等候。
正是康知微。
康知微见到陛下亲临,小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她规规矩矩地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叩拜礼:“臣女康知微,参见陛下,参见公主殿下。”
“平身吧。”殷长赋淡淡开口。
殷岁岁看到康知微,大眼睛里立刻亮起了一点安心的光芒,小声地唤了一句:“康姐姐。”
有认识的人在,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上书房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一身长衫温润如玉的时非言缓步走了出来。
他今日未着官服,更显得风姿清雅。
“臣时非言,参见陛下,”他对着殷长赋行礼,随后目光便柔和地落在了殷岁岁身上,“殿下今日这身装扮,真是英气又可爱。”
“大人!”殷岁岁看到熟人,开心地松开了爹爹的手,像只小鸟般扑了过去。
她小手抓住了时非言的衣袖,仰着小脸,笑容甜甜的:“你也在这里呀!”
太好啦,大人果然也是她的老师!
时非言蹲下身,与殷岁岁平视,轻轻帮她正了正头上有点歪掉的小玉冠,柔声道:“是呀,今日其实并没有安排臣的课。臣听说公主殿下今日第一日进学,怕您不适应,特意过来看看您。”
因着殷长赋在旁边,他讲话还是用上了比较郑重且官方的敬词。
站在一旁的殷长赋,看着岁岁对时非言那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亲近,再看看时非言那笑得如春风拂面般的脸。
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他脸色不由得沉了沉,周身的气压似乎都低了几分。
“既然都到了,便进去吧,”殷长赋开口,伸手想要重新牵回岁岁的手,“我今日无事,正好旁听一二。”
“陛下,”时非言却适时地站起身,挡在了殷长赋面前,脸上依旧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语气却十分恳切,“此举恐怕不妥。”
他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上书房的殿门,低声道:“里面几位大儒,都是林大人请来的饱学之士,性子多少有些……古板清高。
“陛下若在场,他们难免拘谨惶恐,无法畅所欲言,反倒影响了教导公主的课业质量。
“再者,今日主要是让公主殿下与诸位先生见个面,熟悉一下环境。
“若陛下在侧,恐怕会给公主殿下和先生们都带来压力,破坏了这第一面的印象,于公主日后进学恐有妨碍……”
时非言说得句句在理,既考虑到了大儒们的感受,也顾及了殷岁岁的学习环境。
殷长赋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知道时非言说的是事实,但他就是不放心,也不想就这么把女儿交给别人。
尤其是交给这个总能轻易获得女儿好感的时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