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不熟的的大臣就爱卿爱卿上了。
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皇帝能随口就来,挂在嘴边喊个没完。
其实,林惟章听到这个称呼也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表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躬身行礼后,平静地回答:“回陛下,公主殿下听讲专注,态度端正,是可造之材。”
他评价得客观,并未因对方是公主或皇帝而过分褒扬。
“真的嘛?”岁岁听到夫子的夸奖,更加开心了,搂着爹爹的脖子,也夸夸林惟章,“爹爹,林夫子可厉害啦!他都不用说话,只要看一眼,小狗狗就乖乖哒,一动都不敢动呢!”
“哦?”殷长赋闻言,眉梢微挑,看向林惟章的目光中倒是有些讶异。
他可是深知那只小狗有多顽劣难驯,没想到这位古板的老学究,竟有这等本事?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林惟章对殷岁岁的“赞美”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课堂自有课堂的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殷长赋看着女儿兴奋的小脸,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林惟章,觉得这个讲话巨难听巨没眼色的犟种,似乎还有点本事。
哪天要是岁岁不喜欢他了,还能把他抓来训狗。
嗯,到时候就封他一个弼犬温吧。
想归想,他也不是很想再和林惟章多说什么了。
只不过殷岁岁很开心,挺喜欢林惟章的。
共感到这种情绪以后,殷长赋竟也礼貌了起来:“有劳林爱卿。朕便带公主回去了。”
林惟章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突然这么和颜悦色他还有点不习惯,甚至有点惊悚。
感觉像是一只吃人的恶鬼突然笑眯眯地看着他。
……总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林惟章迫不及待地躬身行礼,第一次想尽快送他走:“臣恭送陛下,恭送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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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路上,殷岁岁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课堂上的趣事,说林夫子怎么教书,说康姐姐怎么帮她,说小比格怎么被夫子一个眼神就吓住……
殷长赋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
直到回到寝殿,将岁岁放下,屏退了左右,他才神色略显严肃地蹲下身,看着岁岁的眼睛问道:“岁岁,今日在上书房,可有人给你脸色看?或是有谁,说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
他问得直接,那双漆黑的眼睛紧盯着岁岁,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什么学业进度,都比不上女儿是否受了委屈重要。
然而,殷岁岁却用力地摇了摇头,小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又满足的笑容,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没有呀!爹爹,大家都对岁岁很好!林夫子的课可有意思啦,康姐姐一直陪着岁岁,帮岁岁。大人还说明天会来给岁岁上课呢!”
她伸出小短手,抱住爹爹的脖子,用软乎乎的小脸蹭了蹭他,总结道:“他们都是好人!”
“你看谁都是好人。”殷长赋下意识抱怨了一句,但却放下心来。
没被欺负就好。
“喵~”
猫猫走到岁岁脚边,蹭蹭,然后噗通躺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哇。
“猫猫!”岁岁蹲下身,一把将猫猫搂进怀里,小脸埋在它柔软蓬松的毛发里使劲蹭了蹭,深深吸了一口属于猫猫的气息。
啊,就是这个味道!
香香的猫猫味!
殷长赋捏着鼻子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