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比格歪着头,看起来一脸痴呆样,被哄住了似的。
然而,就在宫人的手即将碰到它时,它猛地一个矮身,像道闪电般从两人之间的空隙钻了过去,还不忘回头werwer两声。
很显然,这还是挑衅。
宫人收下了战书。
于是更多的宫人加入了围捕的行列。
一个宫人试图从前面拦截,张开双臂像老鹰抓小鸡。
小比格却一个急转弯,灵活地绕到书案后面,宫人收势不及,差点撞在案角上。
“从那边包抄!”
另一个宫人指挥着,三人成合围之势,慢慢缩小包围圈。
小比格站在包围圈中心,小鼻子嗅了嗅,似乎一点也不慌。
它看准一个宫人腿间的空档,后腿一蹬,直接冲了过去!
那宫人下意识并拢双腿,却还是慢了一步,只觉得裤腿被毛茸茸的东西蹭过,低头一看,小比格已经溜到了他身后。
钢铁狗头不小心撞上了一个矮几,几上笔架晃了晃,悬挂的毛笔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一支最大的狼毫笔精准地掉进了旁边的笔洗里,墨色的水花溅了离得最近的宫人一身。
另一个宫人眼看就要抓住小比格的尾巴了,小比格却突然一个漂移转身,小爪子在地板上打出溜,又一头撞上另一个矮几,直接撞翻了上面摆放的砚台。
“哐当!”
砚台翻倒,带下一本书籍,浓黑的墨汁如同泼墨山水画一般,瞬间在光洁的地板上晕染开来,还波及了摊开的书籍。
“我的《乐经》注疏!”
时非言的心在滴血,那可是他昨日熬夜才写好的!
小比格明白他的心血。
因为它也一眼相中了那本摊开的《乐经》。
它欢快地扑过去,一口叼住书页,脑袋开始疯狂地左右甩动!
“哗啦啦啦——!”
崭新的书页瞬间化身漫天飞舞的白色蝴蝶,一片落英缤纷的美好景象。
对于时非言来说就一点都不美好了。
那种熟悉的让他呼吸困难的悲痛再次袭来。
好了,现在连抢救的余地都没有了。
他可以厚葬这本书了。
小比格的目光锁定了墙角小几上摆放的精致茶点和刚沏好的香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