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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岁岁带着小比格走出去没多远,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由远及近来了。
“岁岁!”时非言带着一众宫人,神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长衫下摆沾满了尘土,甚至还被树枝划破了一道口子,往日温和从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和后怕。
“岁岁,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时非言快步上前,一把将岁岁连同小比格一起抱起。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岁岁,确认她除了有些狼狈外并无受伤,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岁岁是追小比格来哒……”岁岁忽然想起刚才的疑惑,仰起沾着泥点的小脸,好奇地扯了扯时非言的衣袖。
她压低声音,像分享一个秘密般:“老师,坟里面一般是什么东西呀?小狗狗说……里面是空哒。”
时非言闻言,心中猛地一沉。
他立刻明白了,小比格不仅带着殷岁岁再次误入了禁地,甚至还靠近了那座孤坟!
联想到陛下对此地的讳莫如深,一股寒意窜上他的脊背,随之而来的是对小比格屡教不改,还将岁岁置于如此危险境地的怒气!
这次他们找到了岁岁还好。
万一下一次,小狗带着她去了他们没找到的地方呢?
时非言简直不敢想。
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锐利如刀,直直射向还在哼哼唧唧的小比格:“来人,将这只顽劣不堪的东西带回去,关进笼子里,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它出来。饿它两天,看它还敢不敢发疯。”
他声音还算平和,但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宫人们连忙应声上前,抓住小比格。
“呜……werwer!主人!”小比格似乎也意识到闯了大祸,在宫人怀里拼命挣扎,发出可怜兮兮的哀鸣,求助地望着殷岁岁。
殷岁岁看着瞬间变得严厉的老师,又看看被带走的小比格,还想为小比格求情:“老师,小狗狗不是故意的,它只是……”
“岁岁,”时非言深吸一口气,努力缓和了语气,“此地非同小可,小比格今日所为,已犯大忌。若不严加管束,日后恐酿成大祸。你今日也受了惊吓,我先送你回去。”
他确实不太平静,讲出来的话岁岁都没怎么听懂。
岁岁还想再开口,他却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牵起她的小手,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快步离开了。
身后,传来小比格越来越远的,委屈又害怕的叫声。
殷岁岁一步三回头,看着小比格被带走的方向,心里又害怕又难过。
小比格这次,好像真的闯了很大的祸……连一向温柔的时非言老师,都气得不让它出来了。
时非言牵着殷岁岁的小手,直到走回熟悉的宫道上,他才放缓脚步,低头看着身边垂头丧气的岁岁。
“好孩子,你受惊了,”时非言蹲下身,用干净的袖角轻轻擦拭她的小花脸。
他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都是我的错,是我未能看好你们,才让你涉险了。”
“老师……”殷岁岁抬起湿漉漉的圆眼睛,小手抓住他的衣袖,“你别生小狗狗的气了好不好?它知道错了,它以后一定不敢了……你别把它一直关在笼子里,不要不让它吃饭……”
一直被关着,还要饿肚子的感觉很难受,岁岁知道。
时非言看着岁岁这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微软,但想到今日的凶险和小比格屡教不改的顽劣,还是硬起了心肠。
他轻轻摇头:“岁岁,疼爱宠物固然无错,但立规矩,明对错更为重要。小狗今日所为,已非寻常玩闹,若不加以惩戒,它永远不会记住何为界限。关它禁闭,是为了它好,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他摸了摸岁岁的头发:“岁岁今日也累了,回去好好歇息,莫要再想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