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长赋轻轻点了点头,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怅然:“嗯,岁岁说得对。以前苦日子里,只有清风陪着我,所以后来,见了动物,就不忍心苛责。”
“那……”殷岁岁开开心心地想问什么,话到嘴边,突然又停住了。
她想问清风去哪里了?
它是不是也跟着爹爹,一起到宫里来了?
可是她想到了那个墓碑。
清风……是不是死掉了呀?
殷长赋能共感到她的疑惑和犹豫,自然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他那种温和的怀念渐渐褪去了,又变成了熟悉的痛苦:“它死了。”
“死、死了呀……”殷岁岁呆了呆。
虽然她模模糊糊猜到了这一点,可是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还是有些伤心。
她想到了自己和猫猫。
猫猫也会也会离开她吗?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她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小嘴瘪了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掉下来。
她小声问:“那、那是在那个小坟墓里面吗?”
殷长赋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她已经去过那里了。
他倒是没有生气,反而解释道:“那是我为它立的碑,我一个人建的。”
这也是没有人知道禁地里面有什么的原因。
“清风在那里呀,”岁岁吸了吸鼻子,“岁岁都没有和它打过招呼。”
殷长赋低头看着岁岁红红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发涩:“不是的,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我留个念想。”
“那、那清风去哪里啦?”殷岁岁的眼泪终于掉了一颗,砸在殷长赋的手背上,烫烫的,“是不是埋在以前的草原上啦?岁岁都没有见过它……”
殷长赋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岁岁的眼泪。
他把岁岁放回**,帮她盖好小被子,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天色晚了,你该睡觉了。我还有事,就先出去了。”
殷岁岁还想再问,可看着爹爹沉下的眉眼,黑漆漆的眼睛,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爹爹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
岁岁只好轻声说:“那,爹爹,晚安。”
殷长赋点了点头,又抬手摸了摸她。
那种不高兴,并不是冲着她来的。
他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没过一会儿,猫猫过来了。
猫猫蹭了蹭岁岁的手背,发出喵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