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非言心里又悔又急,刚要再哄,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和齐乐行同时回头。
只见殷长赋就站在那里,墨发玉冠,面容阴郁,却美丽得近乎妖邪,眼底翻涌着暴怒的猩红,像要把周遭的一切都撕碎。
没等两人开口,殷长赋已经大步上前,腰间佩剑出鞘,剑刃泛着冷光,映得他眼底的杀意更甚。
他眼神死死盯着时非言和齐乐行,情绪格外的汹涌躁怒:“谁让你们跟她说这些的?!”
他甚至一反常态地不再念及恩情与所谓的友谊。
时非言与齐乐行都意识到不对。
殷长赋的情绪不对劲,他过于躁怒了,已经失去了理智。
这种情况下,他是真的会杀了他们。
齐乐行与时非言的脸色骤变,刚要跪地请罪,时非言怀里的殷岁岁却忽而挣开他的怀抱。
岁岁根本没看清殷长赋手里的剑,也没听见那句“杀了你们”。
她满脑子都是爹爹肯定伤心了,肯定想起清风了。
她只想快点找到爹爹,抱抱他。
小短腿跑得踉跄,好几次差点摔倒。
“岁岁!”时非言下意识上前要拉住她,生怕她被暴怒的殷长赋所伤。
殷岁岁却不管,扑过去就一把抱住殷长赋的腿,小脸埋在他的衣袍上,眼泪蹭得一片湿,哭得抽抽搭搭,连话都说不完整:“爹爹……爹爹……”
殷长赋的动作猛地顿住。
剑刃停在半空,他低头看着小小的身影。
岁岁的哭声那么响,那么委屈,带着满满的疼,那种情绪一下下撞在他心上。
那剑刃离岁岁不过寸许,时非言的呼吸都要停滞了:“岁岁,快松开,过来!”
“不……”殷岁岁抱得更紧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希望爹爹别难过,岁岁陪着他,别再伤心了。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眼睛红红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视线模糊着,只能看清殷长赋的脸。
她踮起脚尖,伸手想要去摸他的脸颊,却只摸到他垂落只腰际的卷发。
冰冰凉凉的,她努力抓住一缕,说话磕磕绊绊,全是哭腔:“爹爹……岁岁知道清风没了……没人救你……没人陪你……”
“岁岁知道爹爹好爱它……爹爹肯定哭了好多回,对不对?”
殷长赋握着剑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殷岁岁见他不说话,哭得更凶了,把小脑袋埋在他的腿上:“爹爹别难过,现在有岁岁了,岁岁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