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长赋愣了愣,随即笑了,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岁岁陪着我。”
“不用谢!”岁岁摇摇头,又指了指小比格和猫猫,“看,现在有岁岁,有小狗狗,还有猫猫,我们一起就不会孤单啦。以后爹爹想清风了,我们就一起去跟清风说话,好不好?”
“好。”殷长赋看着她,看着猫猫狗狗,有些痛楚好像也渐渐释然了。
他从前总是躲避着,不敢去那坟前。
但现在想想,清风也应该是不想看着他一直沉沦在痛苦里,也是想让他去看看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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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御书房。
傍晚。
殷长赋还在处理政务。
门外忽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走两步顿一下,伴着碗沿叮叮的轻响。
他抬眼,就见殷岁岁双手笔直地端着瓷碗,僵着小身子挪进来。
碗里甜羹晃得厉害,岁岁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盯着瓷碗,努力不让它晃出来。
走到门槛,由于没看脚底下,她一个趔趄。
殷长赋心里一紧,大步过去,伸手就想接:“慢点走,把碗给我。”
“不!”殷岁岁往后躲了躲,把甜羹抱进自己怀里搂好。
另一只手摸出小勺子,勺子舀了一勺羹,颤巍巍举起来:“爹爹吃!”
殷长赋愣了愣:“给我的?”
“对呀对呀!”岁岁眼睛亮晶晶。
这是她特意让绵彤姐姐给爹爹做哒!
虽然绵彤姐姐好几次欲言又止,但岁岁还是很兴奋地亲自端着甜羹来了。
“爹爹快吃呀!”岁岁够不着爹爹,只好期待地看着他,小手举的高高的。
殷长赋难得有些不知所措地蹲下身。
岁岁举着勺子往他嘴边怼。
唇瓣被温热的羹扫过,殷长赋活了这么大,从来没人这么捧着碗喂他吃东西。
他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又努力控制住了。
张嘴想说他不爱吃这些,也控制住了,变成了:“我自己吃就行,不用喂。”
“不行!”岁岁把勺子又往前递了递,“岁岁端了好远哒,就是要喂爹爹的。”
看着她较真的小模样,再想想她端着碗走过来那费劲的劲儿,殷长赋心里那点不适应的别扭也能控制了。
他没再躲,僵硬张嘴含住了勺子。
软甜混着米香滑进喉咙,他没说话,殷岁岁却开心笑了,又舀了一勺递过来,声音甜甜的:“好吃吧?岁岁可喜欢这个啦。”
“还行……”殷长赋不爱吃,却乖乖张嘴继续接受投喂。
他看着殷岁岁费力地捧着碗,动作笨拙,却还执着地往他嘴边送勺子,心里有点暖,又有点不自在。
偶尔有汤汁沾到他嘴角,岁岁还会放下勺子,掏出小手帕轻轻蹭他的脸,动作笨笨的,却格外认真。
讲话也很贴心:“爹爹你慢点吃,别急,岁岁不催你。”
殷长赋很想说这是因为她把勺子怼他脸上了,但又在话说出口前闭上了嘴。
他只是假装盯着碗里的羹:“还有多少呀?”
“够吃哒够吃哒,”殷岁岁以为爹爹饿了在催,又舀了一勺递过去,“不够还有呀。”
殷长赋没接话,只是主动往前凑了凑,接过瓷碗陪着,方便她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