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
“小鹿就是时鹿载呀!”岁岁和林惟章说了昨天桃花园一起玩的事情。
康知微在旁边补充。
林惟章听着,未置一词。
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轻轻跳过了这个话题,像是不想评价。
他示意岁岁坐下:“岁岁,你说的只是朋友的浅义,并非‘友’之本质。
“古人言,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真正的朋友,从不是不害怕与一起玩这般简单。
“朋友是你落难时,她不袖手旁观。你犯错时,她敢直言提醒。你前行时,她愿并肩相助。
“彼此尊重,互不迁就,这才是正确长久的友情。”
殷岁岁听得眼睛眨了眨,懵懵懂懂地点头。
夫子说得话她并不能完全听懂。
但是她觉得,她或许可以问夫子一个问题,一个一直和爹爹讨论,但一直没有结果的问题。
她忍不住举手:“夫子,岁岁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昨天岁岁出去玩,好多人见了岁岁就躲。他们是不是永远都不能做岁岁的朋友了?岁岁想跟他们交朋友,可他们害怕岁岁。”
林惟章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管子》有云,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
“不管是公主与百姓,还是同窗之间,相处的根本,从不是敬畏,而是友善。
“你想与百姓为友,这份心没错,错的是以怕换安的想法。”
这番话岁岁是真的没听懂。
而康知微则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脸色瞬间白了,连头都不敢抬。
夫子这番话哪里是在说公主与百姓?
分明是在说陛下与百姓!
而陛下哪是他们能随意议论的?
她都替他捏把汗。
夫子才被中书令大人捞起来没多久啊!
这是又想被贬回去了吗……
更可怕的是,岁岁虽然没听懂,但是在积极发表自己的想法。
她皱起小眉头,语气里满是烦恼:“爹爹说别人怕岁岁,才不敢害岁岁,这样才安全。还说人心险恶,不能随便信别人,岁岁跟他争了好久,他都不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