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啦,爹爹知不知道朋友是什么意思呀?”岁岁想考验一下爹爹。
“打住,”殷长赋心有余悸不是很想提这个话题,“别跟我提朋友,更别提你那些让大家不害怕的想法,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些让人没胃口的。”
他受共感的影响,好不容易从厌食到有食欲的。
殷岁岁感觉今天的爹爹有点凶。
她的小脑袋一下子垂了下去,小声“哦”了一声,拿起小勺子,乖乖扒着碗里的米饭。
殷长赋看着她蔫蔫的样子,又有些后悔了。
其实,她想叽叽喳喳就让她说好了,他不听进去就行了,没必要这样……
可是他又有些烦闷起来。
为什么连岁岁都要站在他的对立面呢?她为什么也要说出和那帮大臣一样的观点呢?
别人指责他,他根本不在乎。
但岁岁和他们站到一块儿去指责他,他实在是受不了。
他们明明应该是同盟,而非是站在对立面的敌人。
殷长赋越想越烦躁,又觉得不应该凶岁岁,又觉得岁岁也抛弃了他选择了别人。
看着岁岁一个劲扒白米饭,都没有吃菜,他心里更不舒服了。
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最后也没松口,只抬眼对旁边候着的宫人呵斥:“愣着做什么?还不给公主布菜!”
宫人赶紧应着,拿起公筷,往殷岁岁碗里添了一大块红烧肉,又舀了小半碗鱼肉,将她爱喝的甜汤盛了小半碗,摆到她手边。
殷岁岁却没像往常一样嘴角亮晶晶,给殷长赋传递来对于美味饭菜的快乐幸福感。
她只低头看了眼碗里的菜,又小声“哦”了一声,拿起小勺子,慢慢扒着米饭,一口菜都没动,也没跟殷长赋说话。
她以为爹爹还是生她的气,不想理她。
自己要是再说话,爹爹会更烦。
殷长赋坐在对面,看着她只吃饭不夹菜的样子,却反而以为岁岁在和自己怄气。
他愈发恼怒又强行压下。
想让她多吃点,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冷冷淡淡的一句:“别只吃饭,菜要吃。”
殷岁岁还是没抬头,只点了点头,夹了一小口鱼肉,慢慢嚼着,看起来乖的不行。
这样一来,殷长赋心里反倒堵得慌。
他本来就拉不下脸哄人,特意让宫人给她布菜,就是想让她别再蔫着,可这小团子居然不理他,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胸口的闷气越积越多,他再也坐不住,猛地放下筷子,声音硬邦邦的:“我还有奏折要批,先走了。”
说完,他起身就走,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敢。
他怕自己回头,会忍不住把这小团子抱起来哄。
更怕看见她依旧蔫蔫的样子,心里更难受。
殷岁岁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小嘴巴瘪了瘪,心里更委屈了。
果然,爹爹就是不想理她,饭都没吃完就走了。
岁岁有点伤心:“呜……唔?”
小比格摇着尾巴从外面跑进来,把脑袋凑到她手心蹭。
殷岁岁吸了吸鼻子:“谢谢你,小……”
小比格嗷呜一口趁她放松警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脑袋埋进她的饭碗里开炫。
岁岁着急忙慌地拔狗头:“这是岁岁的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