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她一走,夫子就被抓走了。
旁边的绵彤急得不行,想劝又不敢,只能在心里盼着陛下能松口。
常明诚也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跟了陛下这么久,从没见过陛下因为谁的恳求,对已经下了的旨意动摇,更没见过陛下对着一个小孩子,露出这么无措的样子。
殷长赋看着殷岁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的那点坚持彻没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松了口:“罢了,传朕旨意,免了林惟章的责罚。”
这话一出,殿里瞬间静了。
正低声劝阻殷岁岁不要再护着他的林惟章猛地抬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陛下居然不仅没有罚他,和帮他说话的殷岁岁。
反而妥协了?!
他不敢置信,下意识看了殷长赋一眼,又看了殷岁岁一眼。
他从前只知道陛下很在乎公主,却没想到,居然在乎到了这种程度。
他惊讶之外,又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这样,公主就不会被他连累了。
绵彤也松了口气,眼里的担忧一下子散了,偷偷擦了擦眼角。
还好陛下松口了,不然公主还不知道要哭到什么时候。
常明诚更是愣了愣,赶紧应着,转身出去传旨,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些。
殷岁岁也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忘了哭,呆呆地看着殷长赋:“爹爹……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流放夫子了?”
殷长赋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心里的无奈更甚,却还是点了点头。
他招招手让她来到自己身边。
这一次岁岁乖乖的过去了。
殷长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真的,不流放了。”
他又看向林惟章:“不过,林惟章,你以后教公主道理,也该记得分寸,别再教她跟朕争这些,她还小,不懂朝堂上的复杂。”
林惟章嘴唇动了动,想辩解他没有故意挑唆他们的关系,又想说自己教的都没错。
但是最后,他还是一句话没说。
因为为数不多的情商告诉他这是火上浇油,他现在没办法答应的话就最好闭嘴选择沉默。
殷岁岁眼泪还没干,眼睛倒亮了起来,她抱着殷长赋的胳膊,吸吸鼻子:“谢谢爹爹!爹爹你真好!那以后,我们不随便罚人了好不好?要是别人有错,我们先跟他讲道理,好不好?”
殷长赋没直接答应,却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语气里带着点纵容:“先吃饭,哭了这么久,该饿了。”
“好噢,”殷岁岁拉着殷长赋的手,又回头对林惟章说,“夫子,你也一起吃饭叭!”
林惟章摆摆手拒绝:“不了,臣还要回家一趟报个平安,以防家里人担心。”
除此之外,和殷长赋虎视眈眈看着他的警告目光也有关系。
林惟章其实很想谢谢殷岁岁,但是很显然,现在不是时候。
殷岁岁倒是没多想,点点头,又叮嘱:“那夫子要记得吃饭,别饿着。”
看着林惟章退出去,殷长赋才抱着殷岁岁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