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帽下面,是时鹿载乌黑的头发。
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浓密又顺滑。
根本看不出有被拔过的痕迹,更别说秃了。
“咦?头发好好的呀,一点都没少,也没有秃。”
康知微也凑过来看了看:“是呀,小鹿,你的头发还是很多,很漂亮呢。小兔子肯定没拔多少,你太担心啦。”
可时鹿载看着自己的头发,还是有点不放心,扁着小嘴说:“可是我真的看到枕头边有好多头发……”
“可能是睡觉的时候自然掉的呀,”康知微安慰道,“每个人都会掉头发的,我也会呀。你看,你的头发还是好好的,一点都不丑,不用戴帽子的。”
时鹿载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看了看殷岁岁和康知微真诚的眼神,心里的自卑和忧郁少了点,但还是有点闷闷不乐:“可是小兔子太坏了,它就是故意拔我的头发!”
竹笼里的小兔子蹦了起来,用小爪子扒开笼门,一下跳了出来,朝着时鹿载的方向蹦了过去。
“啊!它又要过来了!”时鹿载吓得脸色发白,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别过来!别拔我的头发了!”
小兔子在后面蹦蹦跳跳地追,看起来兴奋极了。
时非言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他们叔侄两个,都深受自己养的宠物折磨。
他忍不住又想到了同一个解决方案。
他对着殷岁岁说:“岁岁,小兔子这性子,实在是太淘气了,小鹿根本管不住它。要不……把小兔子送给你吧?你能管住它,它也喜欢你。”
“真的吗?”殷岁岁眼睛一亮,就像当初接收小比格一样满脸惊喜,“小兔子能变成岁岁的兔子啦?”
“嗯,”时非言忍着良心的折磨点点头,“只要你愿意,以后小兔子就跟着你了。”
殷岁岁正想答应,却看到跑远的时鹿载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小兔子,眼泪又掉了下来:“不要……我舍不得小兔子……”
他虽然怕小兔子拔他的头发,怕小兔子踹他,但小兔子毕竟是他养了好久的兔子,早就有了感情。
真要送人,他心里又舍不得。
殷岁岁看着时鹿载难过的样子,心里也犹豫了。
她很喜欢小兔子,也想让小兔子留在自己身边,但她更不想让小鹿伤心。
殷岁岁灵机一动,想出一个办法:“小鹿,我们可以一起养它呀!平时小兔子跟着岁岁,你想来见它的时候,就来宫里找它玩,好不好?”
时鹿载想了想,感觉也很有道理:“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小兔子既可以陪岁岁,也可以陪你玩,这样我们都能见到它啦!”
康知微也跟着说:“是呀小鹿,这样最好了,你也不用舍不得,岁岁也能和小兔子一起玩。”
时非言看着两个孩子,语气无奈:“岁岁,小鹿,其实……小鹿以后恐怕不能经常进宫。宫里规矩多,我的课又少,也不是每次上课都能带他的,一个月能带他进来几次就不错了。”
“啊?”殷岁岁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失望,“一个月才几次呀?那岁岁想见小鹿和小兔子,都见不到了吗?”
康知微也皱起了眉头:“那也太少了吧,我们还想天天一起玩呢。”
时鹿载的眼圈又红了:“我舍不得小兔子……也舍不得岁岁和康姐姐。”
他刚才还在为能经常见到小兔子开心,现在听到这话,心里的委屈又涌了上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