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等着岁岁的好消息了,”时非言笑着说,“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
“好!”殷岁岁用力点头,低头看了看小兔子,又看了看时鹿载,“小鹿,你放心,岁岁一定会努力的!等你当了伴读,我们就能天天一起玩,一起教小兔子变乖了!”
时鹿载用力点头,脸上满是期待:“嗯,我相信岁岁!我回去就开始收拾东西,随时可以来宫里当伴读!”
康知微也笑着说:“等小鹿来了,我们三个一起上课,一起玩,肯定会很开心的!”
殷岁岁心里充满了斗志。
她决定,今天下午就去找爹爹。
她要好好跟爹爹讲道理,让他同意小鹿来当伴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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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
走到门口,殷岁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爹爹,岁岁来看你啦。”
屋里没有回应。
殷岁岁又敲了敲:“爹爹,岁岁给你带了好吃的松子糕,你想不想吃呀?”
还是没有回应。
爹爹好像还在生气。
岁岁沮丧地想。
好在里面很快传来了脚步声,门被打开,出来的却是常明诚。
“公主,陛下正在处理公务,您稍等片刻。”常明诚和颜悦色道。
“没关系,岁岁可以等。”殷岁岁乖巧地说,抱着松子糕站在门口,眼睛紧紧盯着门看。
她不知道爹爹会不会不生气,也不知道爹爹会不会同意小鹿来当伴读。
但她必须努力试一试,为了能天天见到小鹿和小兔子,她一定要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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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里。
殷长赋思绪早已飘远。
他怎么会忘了那日和殷岁岁的约定?
可他是帝王,是踩着尸山血海坐上这龙椅的人,朝堂波谲云诡,边境暗流涌动,那些疑似奸细的人嘴硬得很,不用些雷霆手段,怎么能挖出背后的阴谋?
可他没料到,殷岁岁会恰好撞见那一幕。
这几日,他表面上依旧是那个冷酷威严的暴君,处理公务,震慑朝臣。
可殷岁岁那失望的眼神总会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
他想念她黏着自己,想念她把好吃的糕点塞到他手里,想念她睡觉时小脑袋蹭着他的依赖。
可他又恼,恼她总听信别人的话要和他对着干。
愧疚感又时时啃噬着他。
他答应了她,却没能做到。
他吩咐御膳房日日准备着她爱吃的点心,让宫人把她喜欢的玩具准备好,就等着她气消了来找自己。
可这小团子倒是真沉得住气,这几日竟真的没来过一次。
殷长赋重重叹了口气,将狼毫扔在笔洗里,墨汁溅起水花。
他堂堂帝王,何时这般患得患失过?
不过是个三岁的孩子耍脾气,他却日日惦记,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过急躁,是不是该换一种方式处理那些奸细。
可刚生出些柔软的心思,又被骨子里的冷硬压了下去。
这般反复拉扯,让他心里烦躁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