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骑兵趁机从侧面冲过来,大刀朝着他的胸口刺来。
殷长赋没慌,驾着清风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对方的攻击。
然后反手将长枪往前一送,枪尖直直地刺入了对方的胸口,鲜血溅了他一身。
他没停,提着长枪,在阵前穿梭。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汗水一浸,疼得发麻。
可他却没敢停下。
他知道,他要是停了,士兵们就会慌,虎峰关就可能守不住。
激战了整整一天,从清晨一直打到夕阳西下。
夕阳的余晖洒在窄路上,将地上的血迹染成了暗红色。
阵前已经堆满了敌军的尸体和战马的残骸,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敌军的骑兵,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也都没了斗志。
他们看着眼前这堵铁墙,还有阵前那个骑着马,浑身是血,却依旧屹立不倒的身影,眼里带上恐惧。
敌将看着损失惨重的军队,知道再攻下去,也只是白白送死,只能咬着牙,下令撤退。
看着敌军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虎峰关外,士兵们愣了片刻,然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士兵甚至扔掉了手里的武器,抱着身边的兄弟,哭了起来。
他们赢了!
八百步兵,真的击退了三千骑兵,守住了虎峰关!
消息传回大本营,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些平日里总瞧不起殷长赋,说他有胡人血统,成不了大事的老将,这次也没了话说。
见了他,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语气敬佩:“将军,你是真厉害!八百人守虎峰关,换做别人,想都不敢想!”
皇帝接到消息后,龙颜大悦,特意下旨嘉奖。
不过那些皇子们,私下里还是没少议论。
太子说:“他不过是占了地形的便宜,换做我,也能守住。”
二皇子说:“心太狠,杀了那么多人,迟早会遭报应。”
三皇子更是不服气,逢人就说:“当初要不是我提点了他几句,他根本守不住虎峰关。”
无论如何,从这一战后,殷长赋彻底服众了。
军营里的士兵,不管是老兵还是新兵,都心甘情愿地跟着他。
皇帝见状,也顺水推舟,把一支完整的军队交给了他,让他全权统领。
从那以后,殷长赋就带着这支军队,南征北战,哪里有战事,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他打过比磐罗峡谷更险的仗,守过比虎峰关更难守的城,杀过更凶残的敌人。
他立下的战功,越来越多,名声,也越来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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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岁岁把小脑袋埋在殷长赋颈窝里,又抬起来,像只刚看完热闹的小雀儿,叽叽喳喳地夸:“爹爹不止是大英雄,还是最厉害的大英雄!
“那些坏人那么多,爹爹都不怕,还站在最前面挡着,比故事里的将军还棒!
“而且爹爹还会保护着别人,比那些只会躲着、还说坏话的皇子好一百倍、一千倍!
“岁岁以后要跟别人说,爹爹是将军,是打胜仗的大英雄!”
夸着夸着,殷岁岁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殷长赋:“爹爹,那后来呢?后来是不是再也没有坏人来打仗了?我们是不是就回洛阳啦?”
殷长赋被她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笑了:“你问得真全,我慢慢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