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偏殿。
殷岁岁蹲在地上,三小只围着她的裙摆。
“昨天跟着老师,听到他和大人说的那些话,岁岁一句都没听懂,你们也听不懂对不对?”殷岁岁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还时不时抬手挡在嘴边,像怕风把话吹走。
“这是我们的秘密,不告诉别人了吧?”岁岁想道。
猫猫趴在殷岁岁脚边,爪子轻轻搭在她的鞋尖,郑重地点了点头:“知道啦!秘密就像猫藏在榻底下的小鱼干,绝不对小比格说,更不对别人说!”
小比格目光不自觉飘向塌底下,尾巴紧紧夹着:“小比格不说,小比格守秘密。”
小兔子把长长的耳朵往后贴得紧紧的:“我把秘密藏在耳朵里,不晃耳朵,绝不让它漏出来!”
殷岁岁看着它们认真的模样,满意地笑了,伸手依次摸了摸猫猫的头、小比格的背,最后轻轻揉了揉小兔子的耳朵。
“我们最乖啦!等中午,岁岁把御膳房新做的绿豆糕分你们吃,一人一块!”
话音刚落,寝殿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伴着绵彤温和的提醒:“殿下,该去上课啦!”
殷岁岁立刻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绒毛:“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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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书房。
殷岁岁答应过时鹿载下次见面要把小兔子带上的,所以这一次,她也带上了小兔子。
今天是林惟章的课。
很快,林惟章就带着两个伴读走了进来。
“见过夫子,小鹿,康姐姐!”殷岁岁乖乖躬身问好,小模样认真极了。
林惟章点了点头:“免礼,坐吧。今日学‘荷’字,昨日教的‘莲’字,岁岁还记得吗?”
殷岁岁立刻点头,跑到案前坐下,时鹿载和康知微也分别坐在旁边的小案后,还悄悄冲殷岁岁眨了眨眼。
林惟章把宣纸铺好,递给殷岁岁一支小小的狼毫笔,又握着她的手,教她握笔:“指实,掌虚,腕平,记住了?”
殷岁岁用力点头,跟着林惟章的力道,在宣纸上轻轻落下第一笔。
小兔子缩成一团,躲在殷岁岁的椅子底下。
一开始还乖乖的,后来不知怎的,耳朵竖得笔直,还轻轻晃了晃。
殷岁岁眼角余光瞥见小兔子的耳朵,心里一下子慌了。
糟了!小兔子怎么把耳朵竖起来了?
要是它不小心把藏在耳朵里的秘密漏出来,夫子肯定要问,到时候就麻烦了!
她赶紧停下笔,趁着林惟章转身去教康知微握笔的功夫,悄悄把脚往椅子底下缩了缩,又把小手伸下去,轻轻按住小兔子的耳朵:“小兔子别晃耳朵,秘密会漏出来的,快把耳朵贴回去,不许说话,等夫子走了,岁岁给你胡萝卜。”
小兔子被按住耳朵有点不舒服,轻轻动了动小身子,殷岁岁又赶紧小声哄:“乖哦,再忍一会儿,很快就好啦!”
这动静还是被时鹿载看见了。
他凑过来,小声问:“岁岁,你在干嘛呀?偷偷摸小兔子做什么?”
殷岁岁赶紧把手收回来,坐直小身子,还故意挡在椅子前面,小声说:“没、没干嘛!小兔子耳朵里进小虫子了,岁岁帮它按住,不让虫子咬它!”
时鹿载闻言反而凑得更近了些,热情道:“小虫子?在哪?我帮你抓。”
殷岁岁赶紧摇头,把时鹿载往旁边推了推:“不用不用!岁岁已经按住了,小虫子跑不掉,小鹿专心写字,不然夫子要敲你案面啦。”
这话刚好被转身过来的林惟章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