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侍卫迅速围成一个圈,将殷岁岁与时非言护在中央,长刀出鞘,寒光凛冽。
殷长赋**的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铁骑迅速列阵,弓弩手搭箭上弦,箭尖齐齐对准对面的黑衣人。
“放了岁岁,朕饶你们不死。”殷长赋的声音冷冽如刀,目光扫过那些侍卫。
“饶我们不死?”时非言捂着流血的肩胛,笑,“殷长赋,你以为你赢了吗?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话音落,他率先发难,挥手示意侍卫冲锋。
齐乐行一马当先,直扑殷长赋。
殷长赋拔剑相迎,长剑出鞘,寒光映亮了半边天。
金戈相撞的脆响刺破夜空,两人缠斗在一起,招式狠厉,招招致命。
侍卫们与铁骑厮杀起来,兵刃相接的铿锵声、士兵的嘶吼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杀伐之音。
殷岁岁被时非言拽着,吓得浑身发抖,却不忘朝着殷长赋的方向喊:“爹爹小心!”
殷长赋听见女儿的声音,手中长剑愈发凌厉,一剑挑开齐乐行的长剑,剑锋直指他的咽喉。
齐乐行慌忙后退,险险避过,却被殷长赋一脚踹中胸口,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可时非言的侍卫皆是死士,悍不畏死,哪怕铁骑战力强悍,一时之间也难以突破防线。
双方人马胶着在一起,杀声震天,竟是僵持不下的局面。
殷岁岁缩在时非言身后,看着眼前的厮杀,看着地上不断蔓延的鲜血,吓得闭上了眼睛,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猫猫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跑到殷岁岁脚边,用脑袋蹭着她的脚踝,发出低低的安慰声。
小比格和小兔子也挣扎着爬过来,一左一右地守着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比之前的铁骑更加汹涌,像是潮水般涌来。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隐约能听见震天的喊杀声。
是原城的守城部队,被这边的动静惊动,倾巢而出。
时非言忍着痛大笑道:“殷长赋,你看!我的援军来了!今日,你插翅难飞!”
殷长赋抬头望去,看着越来越近的火光,眉头紧锁,却丝毫不见惧色。
他抬手抹去溅在脸颊的血珠,眼底的战意愈发浓烈。
夜风卷着硝烟与血腥气,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守城部队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铁骑们的呼吸愈发沉重。
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忽然传来另一阵更为浩**的马蹄声,尘土飞扬,旌旗蔽月,绣着龙纹的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是陛下的援军!”铁骑之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原本紧绷的士气瞬间高涨。
殷长赋的玄甲军同样赶到,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直直撞入守城部队的侧翼,将对方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原城外的厮杀声震彻夜空,守城部队的马蹄声如擂鼓般逼近,与时非言的残部汇合,将殷长赋的铁骑困在中央。
两支大军撞在一起,金戈铁马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颤,刀光剑影里,血花溅落,双方将士各有死伤,竟是打得有来有回,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殷长赋身披玄甲,长剑在手,挥砍带着雷霆之势,却因身上旧伤未愈,动作间隐隐透着滞涩。
他目光紧锁着被时非言护在阵中的殷岁岁,心头焦灼,招式便多了几分急躁。
齐乐行则提着长剑游走在阵前,见缝插针地挑翻几个铁骑,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眼神却在殷长赋与时非言之间来回游移。
殷岁岁看着眼前混乱的厮杀,看着那些倒下的士兵,看着爹爹战袍上沾染的血迹,眉头紧紧皱起。
她挣了挣时非言的手,仰起头,声音清亮,穿透了嘈杂的杀伐声:“齐乐行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