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的毛软乎乎的,戳一下就陷下去一小块。
它迷迷糊糊睁开眼,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前爪扒着殷岁岁的衣袖,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撒娇似的喵呜声,又把脸埋进她的衣袖里,不肯醒了。
殷岁岁正看得好笑,笼子里的小兔子啃完了胡萝卜,开始扒着竹条蹦跶,小短腿蹬得欢,嘴里还发出细细的啾啾声。
小比格被这动静吵醒,立刻支棱起耳朵,颠颠地跑到笼子边,鼻子凑上去,和兔子的鼻子隔着竹条碰了碰。
这一下可惹恼了臂弯里的猫猫。
它猛地抬起头,跳下案几,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笼子边,对着小比格挥了挥爪子,还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
小比格吓得后退两步,委屈地呜呜叫了两声,却不敢再上前,只能蹲在一旁,眼巴巴望着笼子里的兔子。
殷岁岁看得笑出了声,她拿起案上的桂花糕,掰了一小块,递到猫猫嘴边。
猫猫叼着糕点,转身跳回案几,蹲在字帖旁慢条斯理地啃,时不时还抬头瞥一眼小比格,那模样,竟带着几分得意。
殷岁岁又掰了一块,丢给小比格,小比格立刻叼起来,蹲回暖炉边,吃得摇头晃脑。
暖炉的热气裹着墨香与糕香,静悄悄的书斋里,只有兔子的啾啾声、猫猫的呼噜声,还有殷岁岁时不时的轻笑,满是安稳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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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的第一场雪,来得又急又猛。
鹅毛大雪漫天飞舞,没过多久,就把宫苑的亭台楼阁、草木砖瓦,都盖得白茫茫一片。
暮色四合时,雪势渐缓,天地间静悄悄的,只听见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
殷岁岁在未央宫主殿陪殷长赋吃过晚膳,心里却惦记着偏殿的猫猫、小比格和小兔子。
她拉着绵彤的手,踮着脚尖,踩着厚厚的积雪,提着食盒往偏殿走,小靴子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推开偏殿的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殷岁岁凑过去看,只见稻草铺成的小窝里,猫猫正蜷着身子,怀里竟紧紧贴着小兔子。
兔子的脑袋埋在猫猫的肚皮底下,耳朵耷拉着,睡得香甜。
小比格则趴在窝门口,像个尽职的小卫士,身上落了薄薄一层雪,却一动不动,只偶尔甩甩尾巴,把雪沫子抖落。
殷岁岁的心一下子软了,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拂去小比格背上的雪,又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猫猫的耳朵。
猫猫睁开眼,看见是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温柔的喵呜。
兔子被惊醒,抬起头,看见殷岁岁,立刻凑过来,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
“猫猫好乖呀,还知道护着兔兔。”殷岁岁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意,她打开食盒,里面是温热的肉粥和切得细细的胡萝卜丁。
她先舀了一勺肉粥,递到小比格嘴边。
小比格立刻伸出舌头,呼噜噜舔了个干净,吃完还蹭了蹭她的手心,尾巴摇得飞快。
殷岁岁又把胡萝卜丁放在手心,蹲到笼子边,兔子立刻凑过来,三瓣嘴动得飞快,吃得香甜。
猫猫闻到香味,抬起头望过来。
殷岁岁立刻掰了块肉干递过去,猫猫叼着肉干,却没吃,而是走到兔子身边,把肉干放在它面前。
兔子嗅了嗅,啃了两口,又抬头看了看猫猫,猫猫便伸出舌头,舔了舔兔子的脑袋。
小比格凑过来,想凑个热闹,却被猫猫一爪子拍开,只能委屈地蹲在一旁,眼巴巴望着。
殷岁岁看得好笑,又给小比格递了一块肉干,小比格这才心满意足地啃起来。
雪还在窗外飘着,风卷着雪花,拍打着窗框。
小窝里却暖得很,殷岁岁抱着猫猫,小比格靠在她的脚边,兔子蜷在她的腿上,听着窗外的风雪声,鼻尖萦绕着肉粥和胡萝卜的香气,心里软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