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走的慢的男人,听到这里脸都有点绿了。
凌晨时分,一切结束了。
马丁躺在桌上,昏迷不醒,呼吸微弱但平稳。
他的左小臂已经没有了,从手肘处截断。
截面被沙虫油和布条包裹著,暂时止住了血。
妇女守在旁边,眼泪早就流干了,只是一遍遍地抚摸著丈夫的脸。
赫尔曼站在门口,叼著一根新点燃的菸嘴,神色复杂地看著陆渊。
“多谢。”
他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真诚。
这一次,不像是在做交易。
陆渊靠在墙上,没有说话。
他看著窗外。
天快亮了。
那些焦黑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光域外重新变成了一片空旷的沙漠。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视野边缘,灰白色的文字轻轻跳动:
【药物学:+0。3。。。15。950】
陆渊收回目光,看向赫尔曼。
“白天参与分解沙虫的人,有多少?”
赫尔曼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十几个吧。”
“让人去查查他们。”陆渊的语气很平静,“看看有没有人身上也溅到了脓液。”
赫尔曼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
“马丁算是运气好的。”陆渊看了一眼桌上昏迷的男人,“污染的位置在手臂,发现得也不算太晚,截掉就截掉了,命还能保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但如果是胸口、脖子、或者脸。。。等发现的时候,那些东西早就扩散到內臟了。”
“到时候,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赫尔曼的菸嘴差点从嘴里掉下来。
他转身看向门外那两个帮忙按人的男人,声音沙哑:
“你们俩,现在就去,把白天碰过沙虫的人全叫起来,一个个检查!”
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冲了出去。
赫尔曼又看向陆渊,神色凝重。
“如果真有人中招了。。。”
“带过来。”陆渊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右手,“趁我还没睡。”
赫尔曼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渊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救命之恩,算是还了。
但这个镇子的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