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群苍蝇在耳边盘旋。
他坐在床边,发现自己的手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视线有些模糊,油灯的火焰拖著长长的残影,像是某种蠕动的生物。
嘴里发苦,连吞咽口水都觉得费力。
理智太低了。
陆渊拿起床头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杯子举到嘴边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因为陆渊发现水里有东西在动。
细小的、白色的虫子,在杯底蠕动成团。
陆渊皱起眉头,把水倒掉,重新倒了一杯。
还有。
这一杯里的虫子更多,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有几只甚至顺著杯壁往上爬。
陆渊盯著那些虫子看了几秒。
然后,他把杯子凑到嘴边,一口喝乾。
嘴里只有水的味道。
凉的,带著一点点沙漠特有的咸味。
没有虫子。
什么都没有。
是幻觉。
陆渊把杯子放回桌上,躺回床上。
天花板上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但他懒得去看了。
闭上眼睛就好。
就在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胸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
是授时。
那两根触角似乎又探了出来,在他胸口的皮肤上轻轻蠕动。
不是幻觉。
陆渊能分辨出来。
奇怪的是,那种感觉让他莫名地安心了一些。
像是某种安抚。
他没有多想,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阳光已经从窗缝里透了进来。
视野边缘,灰白色的文字静静浮现:
【理智:+12。。。32120】
药水的效果消失了,只恢復了正常睡眠的量。
陆渊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脑子还是有些昏沉,但至少不会再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