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赫尔曼又吸了口烟,“后来他觉得自己够厉害了,想试试沙虫之歌的完整版。”
“结果?”
“没人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赫尔曼的声音变得很轻,“只知道第二天早上,有人在沙丘上发现了他。”
“死了?”
“死了。”赫尔曼点了点头,“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他顿了顿。
“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人已经没气了。”
“死因呢?”
“验尸的人说,他的脑子。。。空了。”
陆渊眉头微皱。
脑子空了?
什么意思?
理智被抽乾?还是別的什么?
“具体怎么回事,没人说得清楚。”赫尔曼摇了摇头,“反正从那以后,镇上就没人敢吹完整版的沙虫之歌了。简化版够用,何必去冒那个险?”
他看了陆渊一眼。
“你要学古乐理,我不反对。但別急著去碰那些高阶的曲子,等级不够硬上,会出事的。”
陆渊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把手册收回怀里,没有再问下去。
有些东西,不是现在该碰的。
马车继续前行。
日头渐渐西斜,沙漠的顏色从金黄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暗紫。
温度也开始下降。
白天的酷热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乾燥的凉意。
昼夜温差极大,这是沙漠的特点。
傍晚的时候,商队在一处背风的沙丘下停了下来。
前方不远处就是石林。
那些巨大的岩柱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看起来像是一群沉默的巨人。
“今晚在这儿扎营。”赫尔曼跳下马车,伸了个懒腰,“明天一早穿过石林,再穿过森林,傍晚就能到青铜城。”
几个年轻人开始忙活起来。
卸货、搭帐篷、挖灶坑、生火做饭。
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
有人从车上搬下了几盏沙虫油灯,掛在营地四周的木桩上。
皎白色的光芒亮起,和篝火的暖黄色形成鲜明对比。
四盏灯围成一个圈,將营地笼罩在光域之中。
陆渊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从怀里摸出沙虫骨笛。
趁著天还没完全黑,练一会儿。
他把笛子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几个音。
“嘟——嘟嘟——嘟——”
笛声在沙漠中迴荡,悠远而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