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中年男人嘆了口气,“我已经说了,博学塔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他看了陆渊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抱歉,尽力了。”
然后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陆渊关上门,转过身。
炼金坊里陷入一片死寂。
劳琳娜就站在楼梯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她穿著昨天的衣服,显然也没睡好,眼窝下面的青色更深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陆渊。
她听到了。全部。
她的表情出奇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释然,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我去收拾一下。”她轻声说道,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然后她转身,朝楼上走去。
背影很瘦,很单薄。
陆渊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沉默了几秒。
没有转机了。
守夜人顶不住。
他从怀里取出那个黑色皮质信封。
信封的材质很特殊,摸起来有一种奇异的温热感,像是活物的皮肤。
陆渊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东西。
一张契约,羊皮纸材质,边缘泛著淡淡的金光。
契约上的文字是用某种特殊的墨水书写的,在光线下隱隱流动,宛若活物。
陆渊的目光落在那张羊皮纸上。
视野边缘,灰白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检测目標:诺言(极为少见的存在)】
【一种以血与魂为媒介的契约。当名字被写下的那一刻,誓言將被刻入所有见证者的灵魂。】
【警告:此物並非凡品。其力量源自某种。。。。。。更古老的存在。】
陆渊盯著那段文字看了几秒。
更古老的存在。
他想起守夜人的歷史,想起那些关於帝国建立的传说。
守夜人从不食言,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约束。
一种用某种古老力量锁定的约束。
他收回思绪,从旁边找到一支笔。
羊皮纸摊开,“被庇护人”一栏是空白的。
陆渊握著笔,在那片空白上写下一个名字:
劳琳娜·卡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