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拿起来晃了晃,里面有液体,瓶身上贴著一张纸条,赫尔曼的字跡:“精炼沙虫油,小心用。”
箱底还有两封信。
一封厚一些,用粗糙的牛皮纸装著。另一封薄得多,信封上的字歪歪扭扭的。
陆渊先拆开厚的那封。
赫尔曼的笔跡。粗獷,但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陆渊先生:
上次分別匆忙,没来得及多说几句。
东西不多,聊表心意。鼠尾草是今年新采的,品相还行,你会炼药应该用得上。矿石是上个月在东面沙丘挖到的,应该也有点价值。风乾肉让你尝尝,跟你在镇上吃的是一个做法。
还有少量精炼的沙虫油,你或许也有用。
镇子现在稳下来了。帝国派了两个守夜人过来驻守,虽然规矩多了不少,但確实安全了。被污染的沙虫现在也见不到了,新的防线也建起来了。
你走之后,又有几个被感染的人发了病。好在发现得早,按你教的法子处理了,没出人命。镇上的人现在提起你,都说欠你一条命。
我是个商人,不会说漂亮话。但这份人情我记著。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沙虫镇帮忙的,儘管开口。
对了,那次事之后,我把小镇翻了一遍,又找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没有交出去,不过我也搞不清楚是什么,先搁在库房了。你要是有兴趣,下次来的时候看看。
青铜城最近似乎不安分,你自己当心。
——赫尔曼”
陆渊看完,將信纸折好。
赫尔曼。当初在沙漠里把他捡回去的老商人。一路上嘴里叼著菸嘴,算盘打得精,却在关键时候没有把他丟下。
镇长死后,他接手了整个沙虫镇。寻路人走之前也认可了他的位置。
信上说镇子稳下来了。
那就好。
陆渊把信放到一边,拆开第二封。
薄信封里只有一张纸。
字跡很大,歪歪扭扭,有几个字明显写错了又涂掉重写。
“陆渊: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现在跟著猎杀队去外面了。老费恩说我跑得快但是脑子不好使,让我多练。我觉得他说的不对,我脑子挺好使的。
骨笛我每天都在吹。爷爷说我现在吹得比以前好多了,但是我觉得还是你学得快。你才练了两天就能吹完整的曲子,我当时练了好几个月。
你走了之后没有人跟我一起练了。爷爷没多少时间教我,镇上其他人也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