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分部门口。
八个灰袍守夜人已经站成了一排,装备比昨晚多了不少,腰间多掛了两个红色铁罐,標记著炼金火焰的標识。
有人背上还多了帆布包,里面是圣水瓶和炼金火粉。
博尔看到陆渊,点了一下头。
“陆队长人齐了。”
“出发!”
隨著陆渊一声令下。
第九小队,再次出发。
从分部到北纺城区的路上,陆渊看清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血。
到处都是血。
街道上,墙壁上,门板上,窗框上。
有些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痕跡。
有些还是湿的,在日光下泛著不正常的光泽。
第一条街还算好。零星的血跡和打斗痕跡,偶尔能看到被打碎的灯罩和弹壳。
越往北纺城区走,痕跡越触目惊心。
一面墙上有巨大的抓痕,五道平行的沟槽,从墙角一直划到屋檐。
抓痕的末端有一大滩乾涸的血跡,边缘散落著碎布和皮靴的残片。
但没有尸体,很显然是被拖走了。
一间纺织作坊的门被撞开了,铰链断裂,半扇木门歪倒在地。
门口的血跡从屋內一直延伸到街道上,拖了十几米远。
有人试图逃出来,但是没跑掉。
地面上还有另一种东西。
一滩一滩的暗褐色脓水,散落在街道各处,有些已经开始乾涸,边缘发黑,散发著刺鼻的酸臭。
那是护卫者的力量留下的痕跡,每一滩脓水,都曾经是一只活著的食尸鬼。
再往前走,地面上开始出现菌毯。
淡绿色的薄膜贴著地砖缝蔓延,在日光下边缘已经开始发黄捲曲。
白天的阳光和铜质地面在不断杀死它们。
但是显然以这种速度是远远不够的。
“开始清理。”陆渊见状说道。
博尔带头拧开腰间的铁罐,將炼金火粉倒在菌毯最浓密的区域。
隨后划燃火柴。
嗤——
炼金火焰偏蓝白色,带著微弱的圣光属性,没有浓烟,温度更高。
菌毯在火焰接触的瞬间剧烈收缩,呲呲作响,边缘焦化捲曲,从铜色地板上一片一片剥落。
清理过的地面露出下面被腐蚀的铜质结构。
黑色的坑洼,浅的只有一层皮,深的手指都能伸进去。
“腐蚀得真厉害。”博尔蹲下看了一眼,眉头皱得很紧。
“嗯。”陆渊看著眼前的情景,也是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