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小队在阵地上各就各位。
博尔蹲在掩体后面,將新配发的铜壳燃烧弹逐一检查,然后一发一发装入弹带。
近战组的四个人將全铜短刃別在腰间,手里握著铜剑,刃口在灯光下泛著凝重的暗红。
两名火器手在掩体两端架好了短喷,枪口指向拒马防线前方的黑暗。
两个降生者站在阵地最左侧。
它们没有带任何额外的武器。
黑袍垂在地面,鸟嘴面具朝向塌陷口方向,一动不动。
像两尊铸在地上的雕像。
陆渊站在阵地中央,目光越过拒马防线,看向前方。
塌陷口在三十米外。
白天清理过的地面上,菌毯已经被烧得乾乾净净,露出被腐蚀发黑的铜质地板。
只要食腐鬼重新爬出来,菌毯就会在几个小时內重新覆盖这片区域。
而那个黑洞洞的塌陷口,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张在那里。
所有人都就位了。
行军灯的光芒在夜色中稳定燃烧。
拒马防线在灯光下泛著暗红色的铜光。
风从北面吹来,带著一股隱约的酸腐气息。
陆渊握著左轮,拇指贴在击锤上。
然后,他听到了別的东西。
从地下传来的。
极其微弱的,沙沙的声音。
像是无数只爪子在岩壁上攀爬。
越来越近。
【环境感知:检测到大量污染源…数量上升中…】
陆渊的眼神冷了下来。
“来了。”
声音不大。
但阵地上所有人都听到了。
枪被端起来。
铜剑出鞘。
行军灯的光芒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身后,两个降生者同时动了。
黑袍下传来机械运转的声响,手臂的形状开始改变,金属骨架重组,前臂裂开,露出內藏的武器。
前方那个黑洞洞的塌陷口里,第一只灰红色的爪子,攀上了边缘。
第一只爪子攀上边缘的时候,陆渊就开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