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质地面在发热。
不是火焰的那种炙烤,是一种从內部向外渗透的,温和但不容抗拒的温度。
那些正在衝撞拒马的食尸鬼,动作同时顿住了。
铜的压制效果被城墙符文的力量放大了数倍。
不再只是接触时的灼烧。
而是覆盖范围內的全面碾压。
最前面那几只掛在拒马上的食尸鬼,身体开始融化。
不是护卫者出手时那种瞬间瓦解,而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溶解。
灰红色的肌肉组织,一层一层地剥落。
它们惨叫著鬆手,摔在地上,四肢痉挛,皮膜上浮现大片的焦黑色斑块,边缘不断向內蔓延。
嗤嗤嗤嗤。。。
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每一只踩在铜质地面上的食尸鬼,脚掌都在冒烟。
它们嘶吼著抬起脚,但另一只脚也在烧。
站不住,跑不了。
有的食尸鬼试图跳起来减少接触面积,但落地的瞬间灼烧更剧烈,整个脚掌的皮肉直接烧穿,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骨骼。
洞口边缘,正在往外爬的食尸鬼也停住了。
幽蓝色的光芒沿著铜质结构一直传导到洞口的碎裂边缘,那些攀在洞壁上的灰红色身影开始下坠。
一只。
十只。
几十只。
那些攀在洞壁上的灰红色身影开始下坠。。。像是被剥离了墙面的蝗虫,密密麻麻地向下跌落
已经衝出洞口的食尸鬼也在溃退。
它们嘶吼挣扎著,互相推搡著,疯了一样朝洞口方向退去。
跑得慢的直接倒在地上,身体还在融化,四肢抽搐著,最后只剩下一滩冒著热气的暗褐色脓水。
和护卫者出手后留下的痕跡一样。
只是慢了很多。
被两个降生者合力重创的大食尸鬼,此刻也没能倖免。
它的皮层在符文传导来的力量中开裂得更深了。
断了一臂的降生者仍然按在它身上没有鬆手。
短刺在它后脑里搅动,配合著铜的灼烧,大食尸鬼的身体终於停止了抽搐。
倒下的时候,地面震了一下。
枪声停了。
嘶吼声停了。
只剩下远处城墙上符文嗡嗡的低鸣,和行军灯在夜风里轻微的嗤嗤声。
阵地上所有人都在大口喘气。
博尔瘫坐在掩体后面,两个降生者僵硬的回到了阵地左侧。
其中一个的左臂已经完全变形,右臂从肘部以下断裂,只剩一截短刺。
但它依然站著,鸟嘴面具朝向洞口方向,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