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壳燃烧弹还剩三发。
不够。
远远不够。
城墙上的符文光芒又暗了一截。
从最初的幽蓝色变成了一种浑浊的青灰色,像是蒙了一层灰的旧铜器。
铜质地面上的灼烧效果已经微乎其微了。
那些食尸鬼踩在上面,脚掌只冒出一缕轻烟,甚至不影响奔跑。
洞口方向,嘶吼声匯成了一片。
比第一波更多。
比第一波更快。
陆渊举枪瞄准。
但他知道这一次不会有城墙符文来救场了。
而护卫者,不清楚会不会再次出手,眼下想活命,除了逃跑之外,只有拼命了。
“拒马快顶不住了!”
声音来自防线最前方。
正面的拒马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一层又一层的食尸鬼尸体掛在上面,铜刺完全被血肉覆盖,铜丝网被压成了一片焦黑的肉毯。
后面的食尸鬼踩著同类的尸体,像爬坡一样翻越了防线。
第一组拒马没有倒。
但已经没有意义了。
它被血肉完全掩埋。
食尸鬼从尸堆上方涌入。
“铜粉!”陆渊喊道。
两个守夜人將铜粉罐掷了出去。
罐子在食尸鬼群中炸开,细密的铜粉扬起一片橘红色的雾。
食尸鬼的皮膜上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灼烧痕跡,像是被烧红的铁砂撒了一身。
它们惨叫著翻滚,但后面的同类已经踩著它们冲了过来。
铜粉的效果只持续了几秒。
第二组拒马前面也开始堆尸体了。
又有食尸鬼扑了上去,掛在铜刺上,皮膜焦化,身体痉挛,但死死不鬆手。
断了一臂的降生者挡在那里,残破的身体如同一堵铁墙。
它的喷管喷出最后一截蓝色火焰,然后彻底熄灭。
降生者收回喷管,从残臂根部弹出短刺,迎向涌来的食尸鬼。
短刺捅穿了第一只的咽喉,但紧跟著第二只已经扑到了它的背上。
尖牙咬住降生者的肩甲,金属被咬得吱嘎作响。
第三只绕到侧面,爪子撕开了降生者腰部的黑袍,露出下面已经变形的齿轮和连杆。
降生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它只是机械地转身,用仅存的短刺捅进了那只食尸鬼的眼窝。
但更多的正在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