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洛克站在一楼的地图前,手里捏著炭笔,正在往上標註什么。
看到陆渊和博尔走进来,他抬起头。
“回来了?”
“回来了。”陆渊扫了一眼地图上新增的標註,“怎么样?”
“比昨晚好。”格洛克放下炭笔,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炭灰。“你们那边的布置挡住了大部分衝击,今晚阵亡的兄弟,少得多。”
他手指在地图上几个標註点之间划了一圈。
“而且我接到消息,其他阵地,也都大概挡住了。”
博尔靠在门框上,闷声说了句:“铜壁起作用了。还有教会那帮修女,昨晚要不是她们的赐福,正面那波根本扛不住。”
“铜壁只是一部分,教会也只是一部分。”格洛克看了他一眼,“刚收到分部的通报,我说几件事,都听好了。”
他转过身,面向一楼的所有人。
除了陆渊和博尔,还有四五个刚从其他阵地轮换回来的守夜人,正在角落里擦武器,换绷带。
听到格洛克的声音,动作都停了。
“第一件事。”格洛克伸出一根手指。“从今天开始,教会正式参与北纺城区的夜间防御。”
“昨晚出现在我们阵地上方的四名修女,不是偶然路过。”格洛克翻了翻手里的通报纸,
“是教会主动联络了分部,提出协助防御。副总长已经批准了。”
“具体安排是,教会派出两组修女,分別覆盖北纺塌陷口和外城西南方向的两处阵地,每组四人,负责赐福和远程火力支援。指挥权仍然在守夜人手里,教会的人不参与地面部署。”
一个守夜人忍不住开口:“他们这么好心?”
“不是好心。”格洛克回答得很快,“是交换。教会要求在防御结束后,获准进入塌陷口进行净化仪式,具体净化什么,分部还在谈。”
陆渊靠在墙边,没出声。
教会长期驻扎意味著修女会反覆出现在阵地上。
昨晚那个领头修女离开时看了他一眼。那种辨认的目光,不是敌意,但比敌意更让人不安。
她感知到了什么。
陆渊不確定她感知到的具体是什么,是自己身上长年积累的禁忌学气息,还是从知识之海带出来的,至今仍蛰伏在影子里的那个东西。
又或者是其他什么。
但可以確定的是,如果接触次数增多,距离更近,被识別出来的概率只会越来越高。
陆渊把这个念头收起来,不是现在该想的事。
“第二件事。”格洛克继续说,“飞升会那边的人员有变动。昨晚损失了一个降生者,飞升会方面已经知晓,说是会补充,但没给具体时间。”
格洛克的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满。“另外,那个灰白头髮的女人,飞升会派来的协调人,今早不在了。没有通知,没有交接,直接消失了。”
“走了?”博尔皱眉。
“不知道。”格洛克简短地说。
陆渊没吭声。但他记得清楚。
昨晚那个女人蹲下身,从降生者的碎片中捡走了一块核心零件,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她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自然就走了。
至於那个被撕碎的降生者,在她眼里从头到尾就不是战友。
“第三件事。”格洛克转回地图。“白天的清扫任务照常进行。菌毯处理,残骸清理,拒马修復。各小队按昨天的分工执行。”他看了一圈所有人。“没什么大的变化。趁白天把能做的都做了。”
匯报结束。
守夜人们各自散去准备。
陆渊叫住博尔。
“吃完东西跟我去一趟阵地。”
“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