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剂数量减少了,不是我偷懒。完美品质的光银草精华已经断供了,我手里的存货只够再做两批,运输线现在全在给內城让路。”
“內城的情况比你那边严重得多。昨晚那两道光柱对应的塌陷,一处在旧议会广场下方,一处在水利枢纽附近。”
“旧议会那边的洞口比北纺的大三倍以上,涌出来的数量也是数倍。水利枢纽更麻烦,如果那里的铜管线路被彻底腐蚀,半个內城的供水系统就废了。”
“总部倒是在往外城增派人手和物资,但分到炼金材料这块的很少。武器弹药你那边应该能多拿一些,药剂这边我只能尽力。”
“铜壳燃烧弹是我从一个认识的调度官那里匀出来的,只有这么多,下次不一定还能弄到,省著用。”
最后一行字单独写在纸的底部,和正文隔了一段距离。
“记得別让自己理智太低。”
陆渊把信折好,放进內侧口袋。
陆渊將药剂和弹药分类整理好,把一瓶完美品质的理智药剂和一盒镀银弹分给了博尔。
博尔接过东西,看了一眼药瓶上的標籤。
“完美品质的留著?”
“留著。”
博尔没有多问。
他把药剂揣进怀里,子弹装进弹袋。
陆渊走到窗边。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光线从金色变成橘红,照在对面建筑的铜质装饰条上,泛出一种温暖但短暂的光泽。
內城的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
旧议会广场,水利枢纽,那些都是青铜城的核心区域。
如果內城撑不住,外城的防御就失去了意义。
他看了一眼远处隱约可见的城墙轮廓。
城墙符文的能量被抽乾了一次,恢復需要时间。
如果今晚再来一波同等规模的进攻,符文不一定还能亮得起来。
但铭文师已经开始工作了。
向地下延伸铭文,把铜的力量推进去。
这是唯一的主动进攻方式。
不是杀多少食尸鬼的问题。
是能不能把口子堵上的问题。
陆渊收回目光。
窗外,铭文师的助手正在往塌陷口方向搬运工具箱。
阳光在他年轻的脸上投下一片暖色。
他看起来很紧张。
该紧张。
因为太阳很快就要落下去了。
而那只闭上的眼睛,会重新睁开。
陆渊转身回到一楼。
开始一发一发地往弹带上压子弹。
第三夜,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