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陆渊一眼。
“污染太过稳定。”
陆渊皱了下眉。
“每两个小时测一次,六次结果几乎一模一样。”伯伦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见过这种东西吗?那地下的污染绝对不可能这么均匀,除非。。。”
“除非源头不是地下那片地方,或者有什么东西控制著。”
“对。”伯伦点了一下头。“所以我昨晚多琢磨了一会。”
他的手指沿著那处凸起敲了敲。
“然后我想,我可能弄错了什么,这段铜管本身就不对。”
陆渊凑近看了看。
泛黄髮黑的青铜管路,陆渊確实看不出什么东西。
“什么不对?”
“这些都是后换的。”伯伦的声音很低。
他用拐杖在地面上划了两条线。
“城墙的原始传导脉络,是建城时一起铺的。铜的材质,铭文风格和城墙相同,每一笔都是手工凿出来的。”
他指了指脚下的铜管。
“但这根管子,很明显对不上。”
他抬起头。
“有人把原始脉络的这一段拆掉了,换上了自己铸的。”
陆渊的目光沉了下来。
“难道不能是为了维修?不然。。。是走向?”
伯伦站起身,用拐杖敲了敲管壁。
“这就是我叫你来看的第二个原因。”
他蹲回去,手掌覆盖在管壁上,沿著走向缓缓推移。
“我仔细研究过青铜城铭文,它们的走向是很好猜的,但这处不一样。”
他的手指停在管路拐弯的位置。
“朝下偏了,往地下延伸,不是连接外城,而是朝著地底某个方向去的。”
陆渊愣了一下。
“你觉得这根管子连到哪?”
伯伦沉默了两秒,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锈屑。
“我不知道,但绝对不可能是地下的那片深渊。”
他转过身,目光看向远处。
“你想想,上次我们下深渊的时候,看到的是地基级別的铜柱,铭文比城墙上的还古老,那些东西绝对是和这座城一起建的。”
伯伦接著说道。
“以那种级別的铭文和铜质浓度,封印的东西绝对是灾难性的。”
“哪怕只是溢出,也绝非是这种粗细的铜管能抗住的。”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