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几乎没有平民。偶尔有人从建筑的门缝里探出半张脸,看到陆渊的守夜人徽章,又缩了回去。
墙壁上的战斗痕跡越来越密。弹孔,焦痕,乾涸的血跡。
有些地方的血跡面积很大,从墙面一直延伸到地上,拖了好几米远。
脚下的铜质地面,有些区域已经完全失去光泽。
铭文消失之后的铜,抑制诡异的力量大幅度下降。
越靠近內城,巡逻队越多。
守夜人,教会修女,偶尔还能看到穿著不同制服的武装人员。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
疲惫。
远处旧议会广场方向,圣光封锁线的残余光芒即便在白天也没有完全撤掉。
淡金色的光柱若隱若现。
供水中断后,有人在路边排队。
队伍很长。
等的是教会的净水术。
一个修女站在队伍前面,双手泛著微弱的白光,往一个铁桶里缓缓注水。
速度很慢。
排队的人沉默地等著。有老人,有孩子。
陆渊经过时,有几个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空洞。
陆渊没有停。
內城。守夜人分部。
格洛克正在里面谈事情。
陆渊没有进去。
把铁皮盒子交给分部的一个职员,嘱咐转交给负责分析的学者。
“里面的东西不要直接接触。”
文员看了看盒子,点了点头。
陆渊在走廊里等了一会。
来来往往的人比平时多。
有几张面孔他没见过,胸口的徽章制式和青铜城本地的不一样。
总部的增援到了一批。
具体什么人、多少人,不清楚。
格洛克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秘银的事?”
“克劳斯说会想办法,我们负责外城的武器储备,这两天消耗太厉害。”格洛克的声音压得很低。
“內城那边的武器不在我们管理范围,而且那群老东西,因为博学塔的事情,闹得很不愉快。”
陆渊没有说话。
也算意料之中。
“你想再下去。”格洛克说。
“不是想,是必须。”陆渊的语气平淡。“但不是现在,人不够,火力不够。需要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