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恆说:“你们要是不急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越州。到时候从水路走,沿著无定河坐船到明州。”
顺便还能去吃个席。
姜笑眼前一亮,顿时欢喜道:“我们可以同行吗?”
“可以啊,反正我也是要回京城的。”
姜笑抿起唇轻轻地勾起一个弧度。
他经常假笑,以至於现在真笑的时候,看起来也像是在假笑。
林思恆却感觉不出来,他觉得小骗子今天跟朵含羞带怯的小花朵似的,这花要开不开的,挠得人心痒痒。
“那……那你什么时候去越州?”姜笑赶紧说,“我们现在住在福临客栈。”
林思恆点点头,“好,那我走的时候来福临客栈接你们。”
姜笑点头,“嗯!”
此地离那个过生辰的好友家並不远,若是他以轻功行路,约莫两三天就到了。
不过再带上四个拖油瓶的话,估计得租一辆车。
林思恆琢磨著,买自行房车倒是可以,不过之后回京坐船肯定要办託运。
倒不如租一辆马车,到了地方车夫自己驾车回来便是。
姜笑完全不知道林思恆已经开始考虑行路之事了,他这会儿正开心呢。
跟林思恆同行,將来肯定不会再遇到危险了。
等小狗找到了在京城的家人,他们几个就在京城找一份活计。
到时候攒攒钱租个小院,他们也有自己的家了,日子肯定能过好。
林思恆见小骗子脸上掛著浅浅的笑意,一时之间心情也变得很好。
这会儿晌午,酒楼正是迎客的时候,林思恆摸到怀里还有几两银子,想著乾脆领著人去外头吃饭算了。
“小骗子。”林思恆揽过姜笑的肩膀,“走,我带你去吃饭。”
姜笑生得没有元元好看,以前在外面干活的时候,也被一些流氓登徒子非礼过。
不是被摸了腰,就是被捏了手。
不过那时候他们四个刚从那个危险之地逃出来,身无分文。
若是拿不到工钱,他们就要去乞討了。
为了活下去,他忍了所有的委屈和难过。
他就那样笑著,没有任何的体面,顽强地像砖缝之中的野草。
后来他学会了怎么不著痕跡的躲开那些登徒子的非礼,也学会了怎么在风雨里野蛮生长。
他本可以躲开林思恆触碰。
他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