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之皇妹,昭华公主,天潢贵胄,聪慧敏达,心系苍生。今西陲不靖,妖邪横行,长安新復,百废待兴。著昭华公主,总领诛邪军一应事务,统筹关中佛道,抚慰地方,稳固人心。与关中诸將同心协力,共护长安,以安社稷。待时机成熟,可主动出击,助剿西夏,荡平妖氛,扬我大秦国威!钦此——!”
圣旨念罢,全场茫然懵逼。
总领诛邪军事?
抚慰关中?
共护长安?
攻伐西夏?
让一个刚刚被发现扮男装的公主统领诛邪军?
夺权!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夺权信號!
朝廷要借昭华公主皇家招牌制衡王长乐在长安关中的权力。
昭华自己也是如遭雷击,不敢置信。
让她当诛邪军的头子?
皇兄这是什么操作?!
昭华下意识地就要开口拒绝。
她怎么可能去和王长乐爭夺权力?
她不想捲入赤裸裸的政治倾轧。
“殿下!”
礼部尚书早料到有此反应,急忙从袖中飞快地掏出另一封信件,双手奉上。
“公主,太后娘娘有亲笔信给您。”
“娘娘她思念您成疾,这封信,是娘娘流著泪一字一句写下的,陛下说,请您务必先看看。”
母后的亲笔信。
泪水夺眶而出,顺著她绝美的脸颊滚滚滑落。
昭华抢一般接过了信,同时下意识接过了顺势递过来的、圣旨。
礼部尚书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高声道:“公主殿下已接旨!天恩浩荡,臣等为公主贺!为陛下贺!为大秦贺!”
说罢,不由分说遣散眾人:“圣旨已宣,公主殿下凤体劳顿,需静心阅览太后家书。诸位,还请暂且退避,勿要打扰殿下。”
侍卫立刻上前,半劝半请將院內外人群驱散。
玄苦大师深深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昭华,默默嘆息一声。
屋內只剩昭华一人。
她展开信纸。
熟悉的笔跡映入眼帘,字里行间是浓得化不开的思念、担忧、愧疚、悲痛。
信纸上有多处泪水晕染开的痕跡,那是母后真真切切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