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乐实现了他的承诺。
当初提出建城的时候,他对韩烈说等大雪封原的时候,就可以在这新城里头围著火炉吃著火锅了。
那必须得实现啊。
经过这几个月对匈奴各大部落的打秋风,已经积累了不少的牛羊骡马。
为了庆祝草原上十城建成,近六十万百姓移民落户至此,王长乐特意斥巨资请了他们涮火锅!
大雪封了原,封了路,也封了匈奴人南下的心思。
但封不住十座新城內升腾的炊烟,和那瀰漫在风雪里的热腾腾的香气。
安民城,棱堡里一字排开上百口大铁锅。
锅是特製的,中间竖起一道弧形铁片,隔出左右两半。
一半是奶白鲜香翻滚著羊骨的清汤,另一半则是红油沸腾漂著辣椒和花椒的麻辣汤底。
锅底下炭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舔著锅底,热气蒸腾而起,驱散了凛冬寒意。
锅边围满了人。
有刚从工地上下来沾著泥灰的工匠,有穿著厚棉袄脸颊冻得通红的妇人,有头髮花白拄著拐杖却笑得合不拢嘴的老人,还有那些半大孩子,围著锅子跑来跑去,眼巴巴等著肉熟。
“来来来,肉来了。”
青壮们抬著大筐过来,筐里是切好的羊肉,还有冻得硬邦邦的鱼片。
另一筐摆满了白菜萝卜冻豆腐,还有草原上特有的沙葱野韭。
“排队排队,人人有份。”
韩烈擼著袖子,亲自掌勺,分肉分菜。
他脸上沾了点锅灰,笑得比谁都开心。
一个老匠人捧著碗,夹起一片羊肉,在清汤里涮了三下,肉片一变色就捞出来,送进嘴里。
然后,老人愣住了。
眼眶,慢慢红了。
“爹,烫著了?”旁边儿子赶紧问。
老人抹了把眼睛,声音有点抖。
“以前在老家,年年冬天最难熬。没柴烧,没粮吃,更別说吃肉了。有一年冬天,你娘就是饿得不行,走了三十里路去县里討饭,冻死在半道上。。。”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那时候就想啊,要是哪天,能有一间不透风的屋子,有一碗热乎饭,就是死了也值了。”
老人看著锅里翻滚的热汤,对著远方深深鞠了一躬:“靖王爷,老汉我。。。我替咱全家,谢谢您了。”
这一声谢打开了闸门。
“是啊,要不是靖王爷,咱们现在还不知在哪儿逃荒呢。”
“我老家发了大水,一家五口就剩我一个,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完了,没想到。。。”
“我在老家给地主扛活,一年干到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现在好了,有地了,有房了,明年开春就种麦子。”
“我家娃娃以前冬天从没穿过棉袄,今年公家发了,暖和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