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蔽太阳,蒙昧双眼,阻滯铁蹄,埋葬刀兵。。。”
“三月不息,直至南退。。。”
最后一声高亢的吶喊冲天而起。
“风来——!!!”
轰隆——!!!
一整个圣山都在颤抖。
那团青白色的篝火轰然炸开,化作无数流萤光点融入狂风,捲入骤然变得漆黑如墨的云层。
大祭司也化作了一捧飞灰,连同那些断裂的骨饰一起被捲入呼啸的山风之中,消散无踪。
几乎在同一时刻,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两人骇然抬头,方才还只是阴沉的天空此刻已是黄沙与雪沫共舞,狂风怒號,有无数看不见的巨兽在云端嘶吼奔腾。
视野急剧收缩,数丈之外,已不可见人。
成功了!!!
大祭司真的换来了毁灭之风。
禿鲁花和伊稚斜逃离了圣山之巔。
身后是鬼哭狼嚎般的风声,是遮天蔽日的沙暴前奏。
这是草原最后的机会了。
起初,只是风。
从冰原和荒芜之地,一股寒流咆哮著南下。
它它掠过光禿禿的山脊,捲起去年留下的枯草和尘土,发出尖利的呜咽。
紧接著,是沙。
广袤戈壁和沙漠边缘,沉寂了许久的沙丘仿佛被大手搅动。
黄沙被狂风从地表剥离,旋转著升上高空,与北方来的寒流中挟带的冰晶雪沫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昏黄与灰白交织无边无际的混沌幕布。
幕布吞噬著阳光,遮蔽了蓝天。
正午时分,天色迅速暗沉下来,提前进入了黄昏,甚至黑夜。
太阳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的光晕,无力地悬在天空,有气无力。
风越来越大,沙粒和雪粒加速到可怕的程度,抽打在脸上身上,即便隔著厚厚的皮袍也能感到生疼。
呼吸开始变得困难了,每一次吸气都有著土腥味和冰碴子。
草原战慄了。
牧民与部落们首当其衝。
一个牧民驱赶著几乎不剩多少的羊群,让它们寻找稀疏草芽吃饱肚子,忽然惊恐的望向北方。
那里的天际迅速压过来了一片黄墙。
他大声呼唤羊群聚拢,但狂风瞬间吞没了他的声音。
羊群炸了窝,在飞沙走石中四散奔逃,转眼就消失在昏黄的沙幕里。
牧民挥舞著套马杆,又一阵更猛烈的风沙吹来了,將他掀倒在地,口鼻灌满沙土,只能蜷缩著用皮袍裹住头脸,祈祷长生天的仁慈。
虽然这风沙正是长生天的“恩赐”。
漠北,一个小型部落营地,毡包在狂风中剧烈摇晃,系马桩被连根拔起,马匹受了惊,嘶鸣著挣脱韁绳,衝进风沙。
女人们哭喊追逐跑散的孩子,男人们拼命用绳索用身体压住毡包。
牛粪火堆刚刚才点燃,正准备煮食呢,剎那间被吹散熄灭。
营地里一片混乱,人们哭喊著,牲畜哀鸣著。
即便是那些提前得到警告已向北迁移的大部落也未能倖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