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仁德,感天动地。靖王在草原倒行逆施,惹来天罚,实乃咎由自取。恳请陛下下旨申飭,命其即刻罢兵休战,反省己过,以平息天怒。”
“臣附议。”
“臣也附议,当严惩靖王,以安民心。”
一时间,附和声四起。
谁让朝廷大员们都被景熙帝换成他的狗腿子了呢。
景熙帝非常满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王长乐在草原上焦头烂额,损兵折將,最后狼狈退回,声望一落千丈的模样。
这心头大患,不就除了吗?
景熙帝再次大笑,举起金樽:“今日设宴,一为边关將士祈福,二嘛…也是让诸位爱卿看看,何为天意不可违!来,满饮此杯!”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山呼。
只是这万岁声中,有多少真心,有多少假意,就只有天知道了。
长安,靖武王府。
江映雪收到了王长乐送来的家书。
翌日,江映雪以带世子回乡祭祖为由返回山东。
此行颇为低调,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数日后,一行人悄然回到了云溪村。
没有人知道回村的第二天,江映雪只带了世子一人深入大龙山。
大龙山幽深寂静。
初春时节,山阴处还有未化的积雪,树木萧疏,更添几分清冷。
江映雪抱著儿子按照王长乐信中描述向深山那一处终年积雪的山峰走去。
她心跳的飞快,信中所言,实在太过惊人,若非她深知王长乐从不妄言,几乎要以为是天方夜谭。
越往深处走,寒气越重。
脚下是落叶,混合著未化的冰雪。
小王宸起初还好奇地东张西望,问这问那,后来也安静了。
终於,她们来到了那座雪峰之下。
这里背阴,积雪甚厚,寒风从山峰间吹过,四周一片死寂。
江映雪抬头,望著那高耸入云白雪皑皑的峰顶,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她牵著王宸的小手向前几步,按照王长乐信中所嘱,对著那雪峰盈盈拜下。
小王宸也学著母亲的样子,有模有样地行礼。
“晚辈江映雪,携子王宸,拜见前辈。”
江映雪声音清越,在这寂静的雪谷中迴荡:“夫君王长乐,曾与前辈有过两面之缘,蒙前辈不弃,赐福小儿。晚辈母子,感激不尽。”
风声似乎大了一些。
江映雪继续道:“今匈奴困兽犹斗,行逆天之举,於漠北圣山以邪法引动天地之力,唤来无边风沙,戕害草原生灵,其势汹汹,已蔓延至我大秦北境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