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莎莎毕竟是有涵养的人,她歉然一笑,开始讲述整个事情:“我丈夫李小泽白手起家,奋斗十几年,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成就。人家说男人有钱就会变坏,可小泽不是这样的人。想我嫁给他时正是他最贫困潦倒的时候,可以说我们是患难夫妻。他在商界纵横捭阖二十年,要是没有我的大力支持、参谋,只怕他很难成就今天的事业。因此我们感情还是好的,小泽出人头地也有多年了,从没有听说过他和哪个女的传过什么绯闻。在男女之事上,小泽真的是个君子,很对得起我这个妻子……”说到这里,马莎莎眼泪哗哗流了下了。
燕芹泥忙拿纸巾,马莎莎大概是看不上燕芹泥这五毛钱一包的便宜纸巾,谢绝了,自己拿出取出真丝手帕轻轻擦了擦,接着进行讲述:“可后来,有一天晚上,小泽喝醉了酒,竟然对我说,‘莎莎啊,倘若我真的有个情人,你会不会不顾夫妻情义,弃我而去啊?’我只当他是开玩笑,也以玩笑的口吻回答他,‘哼,自己也不照照镜子,谁家姑娘会看上你?谁肯要你,我才真是谢天谢地呢!让她去管你!我好省省心。’小泽没有再说什么。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可后来小泽喝醉酒那几次都这般重复问我,我才生了疑。那一次小泽指着墙上的一幅字说,谜底就在这里!那幅字是以前省里一位书法家送的,是隶书的‘洗尽铅华’四个大字,称赞小泽为人坦诚,如洗尽铅华的文章,清爽直率。我百思不得其解,想问小泽,可他睡着了。等他醒来再提此事,他闭口不再承认。可做妻子的感觉得到,他的闭口不承认,语气中带着一种少年人的玩味和骄傲。那自信,给人的感觉,真的像是正在初恋的男孩子。
“妻子的心是敏感的。我越来越感觉到他对我的疏远,也越来越感觉到他的精神焕发,他的神采奕奕。他对我的疏远,绝对不是因为工作的繁忙,我们的公司是家族式的,我在里面任副总经理,忙不忙我清楚。再者,一个忙于工作的人是不会有那种焕发的精神和熠熠的神采的。我慌了,我知道小泽有了外遇。
“我要拼命挽救我们的婚姻!本来我也是公司的重要元老,经常忙于事业,可为了拴住老公的心,我决定暂时辞去副总经理的职务,一心顾家。但小泽拼命反对,我才没有坚持辞职,只是把更多的时间用在照顾小泽的生活上。可这丝毫没有成效,小泽还是对我表面上客客气气,骨子里却是冷冷淡淡。
“我暗暗调查那个和小泽相好的女孩到底是谁,雇了侦探,也买通过司机,可就是没有查出来。小泽对我还是那么疏远,我终于受不了了,我开始和他吵架,摔东西气他;他喝醉了酒我不让他进家;或者我赌气不回家,在外面酒吧一醉醉一夜……那一次我们又吵了架,我生气地把桌子推倒,他捂住胸口大叫一声就昏了过去。送到医院才发现他有严重的心脏病。那段时间我不敢跟他再吵,他对我则是不理不睬。我一气之下以考察商务为名出国散心,去了日本。结果没有半年,就收到公司消息,说小泽病危。我马上回国,小泽已是弥留之际。我流着眼泪,发誓自己再也不和他吵了。小泽也流泪……最后,他说希望我能善待那个女孩,并表示要给那个女孩留一部分钱。我问那个女孩到底是谁?小泽已经说不出话来。他指指桌上的笔记本,我把笔记本拿过来,打开发现里面有一张卡片,小泽点点头,就闭上了眼睛……”马莎莎眼泪又流了下了。可她毕竟是久经大场面的女强人,很快冷静下来,接着说:“那张卡片上的字莫名其妙,我看不懂。我希望您能帮助我找到这个女孩。尽管她破坏过我的家庭,可先夫的遗愿不能置之不理。我希望找到她,付她一笔生活费,以了先夫未了之遗愿。”
马莎莎说完,从坤包里取出一张卡片,上面写了七个字,笔画有的是蓝色钢笔写的,有的是黑色钢笔写的,有的是铅笔写的,有的是红色中性笔写的。那七个字是:
镁天木露尖专桷
燕芹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确实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绪。
燕芹泥问道:“这么大海捞针地找也不是办法,能不能提供些备选人物?”
马莎莎沉吟道:“要说备选人物也有几个。一个是公司的办公室秘书周小美,一个是小泽的大学同学李天莹,一个是我们邻居许露露。这三个人都各有嫌疑。
“周小美,名牌大学中文系毕业,去年到的我们公司工作。工作能力强,人漂亮,又有格调,很是受小泽赏识。
“李天莹,是小泽的大学同学,现在也做生意,和我们公司有些业务往来。她年纪虽大,四十多岁,但保养很好,风韵犹存,小泽每提到她,都赞不绝口。
“许露露,我们邻居。她住在我家别墅后面那幢别墅。她也就二十七八,丈夫是个大款,已经去世,没有孩子,一人寡居。她家里有什么事情常找我们家小泽帮忙。小泽很是照顾她。
“这三个女的,都有嫌疑。且名字中分别含有美、天、露,因此都是重点怀疑对象。”马莎莎道。
燕芹泥点点头,问道:“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女子去过你家?”
马莎莎摇摇头:“这个我可真不知道。我也很忙,经常在外边跑,很少在家。有女的到家里我还真不知道。”
燕芹泥又问:“您有孩子吗?”
马莎莎道:“我女儿在美国读书。”
燕芹泥“哦”了一声,道:“好!我们研究一下,你把您的和那几位女士的地址联系方式留下,我们会尽快联系您的。至于……嗯……”燕芹泥故意停下来,咬住了港币后端。
马莎莎微微一笑:“活动经费和酬劳都好说。这些够不够?”马莎莎从坤包里取出一张支票,竟是二十万的!
“事成之后,还有酬劳!”马莎莎轻移莲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