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学篆哭了起来:“孙楚汉,咱们‘四公子’情同手足,是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要杀我?老四梦染死了,我伤心。可你居然要杀我,我简直心都碎了!咱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孙楚汉低下头,半晌无语。良久,两串泪水流了下来:“学篆,你看到了你不该见的东西。因此你必须死。你命大,燕芹泥替你中了刀,你死不了了,我孙楚汉只能死。对不起。”
郑学篆疑惑地等着汪汪的泪眼:“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我看到什么了?”
孙楚汉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沈队长暂时命人将孙楚汉看管起来,然后单独叫住了熊祯。沈队长道:“我觉得这个案子还没完。还有很多疑惑。”
熊祯点点头:“是的。第一,杀蒋沟壑的凶器根本没有找到。当时我们搜过每个人的身,还在周围草丛中找过,没有发现凶器。对此,孙楚汉的说法不能让我们信服。第二,杀害蒋沟壑的动机不明。第三,王梦染之死以及密室成因我们不得而知。第四,王梦染妻子的身份还是一个谜。第五,那封通知我们到这里的匿名信,是谁写的?这五个谜题解不开,不能算破案。”
沈队长点点头:“其实还有一个疑点,孙楚汉为何非要杀郑学篆不可?郑学篆到底知道些什么?”
熊祯道:“其实只有一个关键时间,郑学篆是和孙楚汉在一起的。那就是当那天到达伏鬼观的时候,我们都随村长到后门去了,只有郑学篆和孙楚汉留在前门。也许孙楚汉和那个密室的造成有密切关系,而当时郑学篆恰好目睹了什么重要的环节,只是郑学篆自己也没意识到。为此,孙楚汉欲杀之而后快。”
沈队长道:“和我想的一样。看来,我们得仔细和郑学篆谈谈。”
熊祯插道:“和郑学篆谈倒是不急。我目前找到一个破案的突破点,想试试。但是能不能成功,我自己也说不准。到时还需要你的协助。”沈队长点点头:“没问题。”
熊祯起身出门,去找村长刘大头。见了刘大头,他开门见山,直接问道:“听说网上书店的快递能直接送到村子里?王梦染在网上买过书没有?这个你知道吗?”
村长刘大头道:“村子里有不少上学的学生,需要买书。但村里没有接通网线。他们一般是在学校上网订书,如果赶上放假之类,便要求网上书店把书送到村里的家中。王梦染买过书,我见过几次快递人员到他们家送书。”
“村子里没有网线,他怎么上网订书?”
“村子里没网线,可因为靠近几所学校,这一块区域无线网络信号已经覆盖了。王梦染有笔记本电脑,能无线上网。不过吧,我们村毕竟太偏僻,书送过来要很久。王梦染订了很多书,大部分是在他上山闭关创作之后送来的。”村长道。
熊祯问罢村长,找到沈队长,如此这般说了一番,沈队长马上派车将熊祯送往城里。走之前,熊祯来到燕芹泥的病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傻丫头,一定照顾好自己。我几天就回来。”
燕芹泥笑道:“切,别自我感觉良好,你不回来也不会有人想你。傻小子……”
说不想是假的。熊祯一走就是两整天,燕芹泥的臂伤还没好,身子很虚,只能在病**卧着。同屋的郑学篆和冯婳都不在,她无所事事,只能靠胡思乱想打发时间。
王梦染的老婆到底是谁呢?燕芹泥开始遐想。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已经死了或者远走高飞,总之与现在的案情没有关联了;另一种是她已经改头换面,以另外的身份出现在我们视线里。第一种可能就没意思了,想那个能有什么趣味?那就假设第二种可能,王梦染的老婆就在我们身边。她会是谁?燕芹泥可就天马行空地想了。和这个案子相关的女人有三个:郑学篆、冯婳、雪儿。王梦染的老婆长发披肩,又瘦又漂亮,郑学篆漂亮虽漂亮,可很丰盈,有点肥嘟嘟的意思,也不是披肩发,这个可以排除。冯婳外貌特征符合,但这女子没什么心机,心中藏不住事儿,胆子又小,打个雷就吓得又喊又叫,也不像是一个能隐藏很深的人物,可以排除。那么,一定就是雪儿!
燕芹泥为自己推理出满意的答案笑了。但她突然一转念,发现了另一种可能:女扮男装!燕芹泥看过很多侦探小说,女扮男装或者男扮女装的例子太多了!会不会,王梦染的老婆扮作了一个男子,而这个男子,就在我们中间!
那么,她会是谁呢?刘宫商又老又胖,绝对不是女孩子假扮的。蒋沟壑年纪也不小,更不会是女子。刘大头直接跳过去,他绝无可能是女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杀人凶手孙楚汉是女子,乃是女扮男装!她就是王梦染的娇妻!孙楚汉是王梦染的妻子?燕芹泥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耳边响起了汽车的鸣笛,她知道大概是熊祯回来了。
没错,是熊祯回来了。熊祯回到村里,一直沉着脸,好像心情不好。他坐在燕芹泥的床头,一言未发,只是轻轻地给她削了一个苹果。
没多久,冯婳和郑学篆回来了。屋子里不再那样冷寂,三个女人开始聊天。燕芹泥突然道:“虽然有点异想天开,但我认为我已经知道王梦染的妻子是谁了。”
熊祯和另外两个女人都大吃一惊,一起惊讶地看着燕芹泥。
燕芹泥道:“王梦染的妻子,不是孙楚汉,就是雪儿。”
冯婳噗嗤笑了出来:“怎么可能?孙楚汉是男人,雪儿是村长刘大头的老婆。”
郑学篆的两个最亲密的朋友一个被杀、一个被抓,她是绝无心情参与这种玩笑的,她只是淡淡地说:“芹泥纯属胡说八道。孙楚汉我早就认识,绝对是男人。”
冯婳道:“孙楚汉是女人?你怎么想的呢?呵呵,笑死我了。难不成你怎么不说我是男人……”
熊祯突然冷冷地说了一句:“王夫人,你别装了。王梦染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