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现在大门锁了,小区内的路灯也熄了。我现在就到您那接您的朋友。”
过了约五分钟,保安小周进来了,还是老样子,脏兮兮、灰头土脸。商守耕忙喝令他去洗手。燕芹泥暗道:“这商守耕定是有洁癖。又有洁癖有多疑,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小周道声晚安,带着燕芹泥、熊祯出了门。三人刚出别墅,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影子,在月光雪地里看得分明。
小周本能地走上前去看是谁,那人也吓了一跳,原来是保镖孙之壮,他拿下叼着的那根香烟,解释道:“晚上睡不着觉,出来走走。”
小周道:“现在路灯都熄了,早点休息吧,不要在外面逗留得过晚。”
孙之壮一扔烟头,道:“你不就是一个保安吗,嚣张什么?老子当年拿着刀和十个人对砍的时候你干嘛呢?”
小周道:“我是一个保安,但我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保安。你拿着刀和十个人对砍,但也因此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小周像是背书,可说得极其大义凛然。
孙之壮刚要发作,这时,一个美妙如婉转莺歌的声音道:“孙大哥,算了,人家保安说得也没错。”是苑晚筠来了。孙之壮立马软了下来,微微一笑:“晚筠姑娘,这么冷,你还是在屋里坐着吧,这里多冷啊。”
苑晚筠嫣然一笑,这一笑不仅孙之壮为之陶醉,连熊祯也小声嘟囔了一句改过的杜诗:“此笑只应天上有……哎呀!疼!”原来耳朵被燕芹泥扭住了。
熊祯玩笑道:“你扭得住我的耳朵,可你扭不住我爱美的一颗心!”
燕芹泥小声道:“我扭不住你爱美一颗的心,可我扭得住你的耳朵!”
“哎呀!哎呀!疼!”
孙之壮和苑晚筠回别墅了,熊祯二人跟着小周不一会儿也到了保安室。这保安室果真不小,内外两个套间,外面有单人床、沙发电视,里面还有两张单人床。小周说,这里本来不只一个保安,现在因为公司要精简人员,所以精简到只剩两个保安,而最近另外一个保安回老家探亲了,所以暂时小周代班,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
熊祯倒是很乐意和这保安住在一起。他深知,从保安、厨娘、司机这些似乎是不起眼的人那里,往往能了解到最重要的细节,了解到别人忽略掉的信息。这些人,其实至关重要。
保安室里开着空调,很是舒服。是夜,熊祯和小周睡在里屋,燕芹泥自己睡在外屋。熊祯不停地问着小周关于商守耕的情况,小周说的也大概就是别人都知道的事情:商守耕是大企业家,他早年丧偶,现在独居于此。两个儿子都在外地忙生意。
熊祯问他对商守耕的看法,小周说商老板是个很大气,出手豪阔的人,对保安很好,还常来和自己聊天。最后,小周说了一个熊祯未曾注意的信息:厨娘车秀其实喜欢保镖孙之壮,但孙之壮喜欢的人却是商守耕的外甥女苑晚筠,这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
二人聊到很晚,熊祯说声睡吧,小周却苦笑一声:“我们保安哪能那么早睡觉呢?两点、四点还要各巡视一次。以前两个人倒班,不是很累,现在我一个人顶着,累倒是其次,真担心自己看不过来,没有尽到责任,出啥问题呢。现在快两点了,我得出去巡逻了。”
熊祯笑了:“我陪你去,咱们再聊聊,你再把你所知道的商守耕和他的家庭给我好好说说。”
小周很高兴:“自己一个人出去巡逻,那么冷的天,为了节约,院子里的路灯又多数熄了,我一个人拿着手电筒还真挺孤单的。咱们一起刚好做个伴。”
二人走着聊着,突然耳畔传来巨大的轰鸣声:是火车的声音。
小周无奈地笑笑:“这附近有条铁路,在这里蜿蜒绕过,每晚两点一刻,那火车会在此经过,绕好久才离去,那声音,不是一般的刺耳。真像是万马奔腾!”熊祯也只能礼节性地苦笑一下。
果然过了很久,这火车的轰鸣声才散去。前面是一个石砌的车库,熊祯问道:“各个别墅不是都有自己的地下停车场吗?这又是什么?”
小周笑了:“这是我们商守耕商老板专门为自己建的拖拉机车库,停放他早年用过的拖拉机。商老板发迹以前是拖拉机手,他那台老掉牙的拖拉机一直没舍得卖,更舍不得扔,还专门建了一个车库,藏在这里。”
熊祯哑然失笑,他用力捏了捏鼻子,因为他一直觉得有股奇怪的味道。夜风吹来,也就闻不到了。
二人一夜未眠,熊祯一直陪着小周巡逻、聊天,不知不觉,东方既白。看那燕芹泥,还在保卫室,发出阵阵娇鼾。熊祯摇头一笑。
不多时,燕芹泥醒了,手机也响了,是苑晚筠打来的,说二表舅邀请他们共进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