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芹泥道:“结了婚可要对我妹妹好点,不要欺负她哦!”周有富直接乐了:“小红不欺负我,那就是我祖上烧了高香了!”
周有富给熊祯递了香烟,熊祯笑着摆手,示意自己不会抽烟。熊祯看周有富衣着光鲜,便问他从哪里发财,周有富笑了:“我经历坎坷啊,现在城里卖服装。算是稳定下来了。以前修过自行车、卖过水果、卖过服装模特……”
熊祯倒吸了一口冷气:“等等……时装模特也能卖啊?那岂不是贩卖人口吗?”
周有富哈哈大笑:“不是那个模特,是服装商店里穿着各种服装的塑料人型模特。我从外地批发那些塑料模特,再转手卖到本地城里的服装店。可发现不太赚钱,便转了行卖衣服。”
熊祯也笑起来:“批发塑料模特?那很厉害啊!想想看,几百上千真人大小的塑料模特站在一起,还真的壮观啊!有兵马俑的风范啊!你现在转了行,以前的塑料模特还有吗?我可以参观参观吗?”
周有富道:“转行的时候,大部分塑料模特转让了,还有一部分在我自己的服装店里用着呢。只剩了一小部分,胡乱堆在村子的老祠堂里。你若有兴趣,我带你去看。”
熊祯瞪大了眼睛:“老祠堂!就是有棺材的那个燕氏老祠堂吗?当然要去看看!我还想去参观一下你们小时候捉迷藏用的铁皮棺材呢!”
周有富道:“燕家村姓燕的最多,因此也只有这么一个燕氏祠堂,只是渐渐废弃了。我们家离那里近,一些杂物自家堆不下,又舍不得扔,便堆在那里。来,我们现在就去!”周有富兴奋地拿起手电,拉着熊祯就要往外走。
燕小红和燕芹泥面面相觑,苦笑着跟在他俩后面。
行不多时,四个人来到了老祠堂。祠堂的院墙已经塌了一半,墙根处长满杂草。风吹日晒恁多年,朱红色的祠堂大门早已褪去鲜活的颜色,变得黯淡、土红。祠堂内,蒙了一层灰的供桌上歪歪斜斜地供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前面还放了一盘发了霉的水果。
阴风袭过,供桌旁厚重的黄色布幔飘摇不止,让熊祯重重地打了个冷战!
“这气氛……这个感觉……我头皮都麻了。燕儿啊,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竟然敢在这里捉迷藏啊?”熊祯一边哆嗦,一边小声问燕芹泥。
燕芹泥也有点害怕,咬着嘴没说话。周有富提着手电,把大家带到后院。手电光照到的第一处地方就是那口硕大的铁皮棺材!
熊祯想自己毕竟是个男子汉,于是强行镇定下来,走上前察看这口棺材。
这口不知盛殓过多少亡者的铁皮棺材就这样静静地对着头皮发麻的熊祯。锈迹斑斑的铁皮有多处破损,露出朽烂的木头。甚至有些地方木头也已烂透,隐隐露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黑洞。
周有富又用手电照了照墙角的木棚底下——那里横七竖八地摆放着一个个真人大小的塑料模特。模特个个身体僵硬,面色灰白,终日与棺材相对。想想这情形,熊祯觉得十分诡异,也十分恐怖!
周有富突然严肃起来,他厉声说道:“有鬼!你们信不信,在这口棺材里,正躺着一具死尸!”
燕芹泥尖叫一声:“有富,发什么神经!你别吓人啊!”
周有富突然拉住熊祯的手,用力向铁棺材的盖子推去!那盖子甚轻,稍微一碰就开了。周有富用手电一照,棺材里——僵直地躺着一个人!
废弃了几十年的铁皮棺材里僵直地躺着一个人!
燕芹泥的尖叫声划破了沉寂的夜空。
另一个人,开始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