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是老三把你的脑子惯坏了。”
他抬脚出去,女人已经把水抬到屋里。“入浴吧,千金大小姐。”她酸溜溜地说。
老大在自家院子里吸烟,“去打点槐花儿,中午蒸了吃。”大哥吩咐。“一会儿我还得下地呢,中午给我送地头上。”
屋门儿被掩上了,红英慢慢脱掉烂得遮不住身体的衣服,**放着干净的夹衣,裤子。
地上的木桶冒着热气,窗外的树木都绿了,自由的气味就是这样。哪怕只有一分钟,也好。
她舒服地泡进水里,把身体沉到水下,沉浸在这片刻的欢愉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门缝里有只贪婪的眼睛。
她洗好穿好衣服,开开门,院子里空空的,没有人。她捡起掉在地上的树叶,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眼泪扑扑簌簌打湿了叶片…
晚上,她留在大哥的院子里。和孩子们睡一个屋。
老二气冲冲来找老大,老大冷冷地说,“不理不在声高,有事咱们好好说。”
两个人站在田梗上,老大自己卷了根烟,点上,没理会老二伸过来的手。
老二也半天没吱声,他极度讨厌老三,却有些害怕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大哥。
“大哥,我可以领我女人回去了吧。”
“你女人?…那是老三女人…”
“凭你几句话,就成了你的了?”
“咱爹分家,好地,猪羊都给了你,我分那几亩薄田,比得了吗?这是我为了这个女人付出的代价啊。”
“地分给你,你种吗?这个女人?那是一般的女人吗?”老大喷出口烟,“你也是去过镇上玩的,十里八乡,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吗?”
“几头羊,几亩田…呵呵,老二啊,你别卖乖了,大哥可以跟你换,田地,家产,都给你,我告诉你,就你这臭德行,老三媳妇那是好白菜叫猪拱。”
“也就老三还配得起她。”
“我把你嫂子,我的房,田都给你,咱们换吧?你舍得吗?”
“你得了她,对她好点也罢了。”
“你呢,冬天没柴火,珍珠当成木炭烧。”
“呸!”老大一口浓痰吐在田梗上,愤愤地瞪着老二。“咱爹就会偏心你。”
老二终于把红英带回去,这次没锁她。
没过几天。老大媳妇上山打草,从山上滑下去,竟然摔死了。
老大老二一起跪在父亲屋里。
老头儿气得快喘不上气儿,好一阵咳嗽才缓过来。
他颤巍巍指着两个儿子,“你们这两个逆子。为了一个妖精,你们…咳咳…”
老二垂头丧气,老大拧着头,“既然是咱家的人,给谁都是给,为什么给他?我现在还有两个娃没人带哩。”
“怎么说,我也给咱家传宗接代了,挑媳妇也得先仅着我吧。”老大狠狠横了弟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