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真的请不动这个泼女人。
他狼狈不堪地给天一爸爸--周海风打了电话,说清缘由。
周海风赶来上楼,虽然曲玲还是一脸不快,但好歹下来了。
…
醉汉还在和他拉扯,突然眼睛睁得大到快眶不住眼珠了,他指着林奇身后,张大嘴巴“啊…啊…”叫着后退,转身跌跌撞撞跑了,边跑边向后看。那样子活像见了鬼。
林奇莫名其妙回过头,身后站着一个妙龄女郎,女郎看到林奇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不好意思地说,”今晚吓到你了,你还好吧?”
“你?”林奇傻傻指着女郎,”你是那个脸被…?”周慧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受人之托。”
“可你…?”林奇不由伸过手去,想摸摸周慧,后者退后一步,摇摇头,”你摸不到我的。”
“我是虚体。只是看起来像实体而已。”
“是你?吓跑刚才那个人?”林奇又回了下头。
“嗯,我把你今晚看到的脸给他也看了看。谢谢你,我知道你是真的为我着急。我一直跟着你。”
。。。。。。
两人站在那儿看着密林深处正在忙活的周海风和曲玲。
周海风皱着眉看着污浊的小密林,“我儿子那晚真的出现就在这儿?真不知道现在的孩子都在想些什么?”
“切,你那么忙哪管过天一,”曲玲一边报怨一边把包里的东西向外拿。“还不快点向我求婚,我天天在家,不至于让天一那么孤单。”
她横了林奇一眼。“舌头在哪发现的?”一眼看到周慧,指着周慧,“你这个小婊子也来啦?”周慧脸一沉,她最讨厌这个词儿。
不等她开口,林奇脸色不悦,“嘴巴放尊重点儿。这是为了帮周天一,你也耍脾气。不想帮忙可以走,别乱讲话。”他总算搞清了周海风和曲玲的关系,有恃无恐地高声喝斥曲玲。
再者,他真有些怀疑,这女人真的可以请来死者灵魂上身吗?
周慧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可林奇跟本没注意,他在想别的。
如果可以通灵,那破案不是可以很简单?凶手是谁?凶手长什么样?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一问死者不都知道了。
不由联想到大炮,怪不得那家伙破案率那么高。
“你请灵,每次都请得来?”林奇看她向外拿各种香烛线香,自己也帮不上忙,不由想聊几句。
“这次应该能请到。割舌时她还活着,身上少了重要的零部件儿,死后魂魄会来这里寻觅属于自己的东西。死了没超过七天吧?海风,妖丹拿来了吗?”曲玲一边搭简易台子,一边问。(被活活切开的死者,请灵上身和普通通灵不同,必须口含妖丹。见捕灵人上。)
“根据尸体腐烂情况,死了大约三天多。”林奇瞧着周海风手上拿的圆形弹珠大小的珠子。“这是啥?药丹?通灵要吃药吗?”
周慧在一边笑得弯下腰,“是妖怪的内丹。”
曲玲在周海风的帮助下快速布置好场地,四周拉起白色幕布,点好蜡烛,上香,化符。
地上搭了个简易台子,曲玲盘腿坐上去。
把妖丹含在舌头下,微闭双目。放松心神,门户大开。头垂了下来,她封闭了自己的灵魂。
一阵阴冷的风吹过来,林奇惊讶地看到烛光的颜色变了,由黄转蓝。
曲玲身体一震,好像有看不到的东西扑了她一下。
过了一小会儿,曲玲慢慢抬起了头。
眼睛里流出泪来,眼睛本来是半闭着的,突然紧紧闭上了。
她一边流泪,一边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林奇屏住呼吸侧着耳朵听,曲玲小声说,“我什么也没看到,真的,什么也没看到,放了我,放了我,我没说,不是我说的,我发誓。”
林奇蹲下身和曲玲只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那声音和语气的确不属于一个三十岁女人。
他正盯着她,净不防,曲玲的眼睛一下睁开了,眼眶里黑洞洞的,她痛苦地捂住眼睛,狂叫起来,“疼!好疼啊!给我止疼药!不要挖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