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女正要去给我们拿纸,听了我的话站住了。我又是叹气又摇头,“多少钱?”壮壮大声问,又恰到好处地低声跟我说,“你别再管闲事儿了,听到没?我们还有正事儿要忙。”真是太会演了。
那女人回过头惊疑地看着我们,“你们二位?是干啥的?”
壮壮拿出钱要给女人,她推开了,壮壮把钱放在柜台上,“我妹妹是天眼通,专给人驱邪的。她看出你碰过脏东西,还有我们住的那家房东也叫什么缠上了,不过,我们没时间。要赶路,真对不住。”
那女人激动地走出来,把纸塞我怀里,“这里的东西你们随便拿,求这位小妹妹给我们解解吧。”
“那你得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让那房东得给自己烧纸送终。”我把纸塞回她怀里。
她低着头想了想,指指凳子,“坐。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小妹妹在那都看到了什么?”
我睡最后一间房,房子后面,“我看到原来还有9号房,房间里死过一个女人。”
中年妇女看我的眼神变了,她摇摇头,“不,没死过什么女人,那里原来是有间房,但房顶漏水,没钱修,越漏越大,就拆了。”
“那个东家叫展大朋,他是那儿的老户,那房子也是很早就留下来的,有几十年了。”
“以前也偷偷租给别人住的,一个月收五毛钱。”
“现在房钱早涨了,可是,十年前的一月,他开始每个月都收到封信。牛皮信封,没有邮戳,没有日期,啥都没有,封皮上只写着展大朋收。”
“撕开,里面夹着五毛钱和一张纸条。”她瞪着白多黑少的眼睛看着我,“纸条上写着…”
“9号房租。还有九年十一个月。”
“二月份又收到一封信,里面还是有五毛钱和一张纸条:写着9号房租,还有九年十个月。”
“以后每个月都会收到。”
“那间房什么时候拆的?女人想了会,摇摇头,确切日子记不得了,总有三四十年了吧。”
“昨天,他又收到了一封信?”
女人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上面写着,9号房租,最后一个月。”
“大朋他…他想自杀…”女人用手捂住了眼睛。“他说反正时限到了。”
“什么时候要自杀?”
“今天。他叫我晚上去给他收尸,别等烂了也没人发现。实说了吧,昨天,我见过他,他把家里的存折啥的都给我了,把房子也留给了我。”
不知什么时候大炮叔也来了站在我旁边。
他眯着眼睛直瞅中年女人。那是他怀疑别人时的经典眼神。
“那信不是你寄的?”
女人一下抬起头来,“我?我为什么做这种事?”
“因为他和你有私情,他没有孩子,你知道他死了会把财产留给你。他死得越早,你越能早点得到他的钱。”
“财产?”女人悲哀地一笑,“你们这些人眼里只有钱吗?拿什么换大朋哥我都不会换。我想要他的钱,只需要说一声,他就会给我的,为什么要杀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