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和香芝结婚。”
“啊?”大朋吃惊地回过头,这才明白白天他俩的话都被这女学生听到了。
大朋还以为她在开玩笑,看了看她脸色,慢慢沉下脸来,“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你伤好得差不多了,该上路了。快回家去吧。”
“你真的不能娶香芝,”女学生语重心长地告诫大朋,“现在运愈演愈烈,向上挖三代已经不够了,还会深挖每个人有背景来历。”
“香芝逃不掉的。你们结婚跟本批不下来。”
“你是好人家的儿子,她是黑五类的小姐!”
“你倒提醒我,我得趁得他们还没查出来,赶快去提亲,再运动,人也得吃饭生娃吧。”
女生听他说生娃,脸上浮出一片红晕。
“大朋哥,”她轻声说。“我是真心为你好。你别娶香芝,以后会有好姑娘嫁给你的。”
“你别管我的事,快回去睡吧。你的生活不在这里,别在这儿瞎扰和了。”
女生一下站了起来,“你就那么想女人?我给你。”
她边说,边解衬衣扣子。大朋脸胀得血红,扭开脸,手推着女生,“你这是干啥,我又不是禽兽。你快走吧。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
女生边解扣子边说,“你答应我,别娶香芝姐,不然我要喊了,你强奸。”
“你?”大朋惊诧地看着她。
“你强奸,因为我发现了香芝的真实身份,你气急了才强**。”
“滚,马上滚出去。”大朋气得直发抖,“你这个白眼狼。我好心救你,给你送吃送喝,你就这么报答我?”
“大冷天,香芝给你洗那些破布手都冻裂了,你这么报答她?”
“我不管你怎么说。你就是不能和她结婚。”
女学生转身走了。
大朋气呼呼地睡下了,没把她当回事。
一连几天,香芝没露脸,女学生倒是出来得更频繁了,大朋眼烦,不理她。
后来实在等不下去,便去找香芝,一到香芝家就懵了。
她家大门上贴着喜字,挂着红绸缎,村支书正在台上致词,“祝无产阶级革命战士王石头和五代贫农李香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香芝站在台上穿着红衣,脸上堆着悲哀的假笑,和石头向大家致谢鞠躬。
她一眼瞅到站在门口的大朋,脸色一下变了。
大朋本想冲进去大闹一场,看到香芝的脸色,忍住了,她眼睛里全是痛苦与恐惧。
正是那恐惧止住了他前进的脚步。--她不让他去闹,她怕他这么做。
为什么?
大朋像喝醉了一样,跌跌撞撞回了家。